蒙毅出列，支援了姜凌的提議，馮劫也表示贊同，尉繚沒有表態，但也沒有反對。
扶蘇站在佇列中，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什麼都沒說。
“准奏。”嬴政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大秦學宮，由蒙毅主持籌建。姜凌、馮劫從旁協助。”
學宮的事定下來後，姜凌又單獨進了一次宮。
那天傍晚，章臺宮中只有嬴政和姜凌兩個人。
嬴政正在用晚膳，簡單的幾樣菜，一壺酒，他示意姜凌坐下，讓太監添了一副碗筷，姜凌沒有動筷子，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呈上。
“陛下，臣還有一事，不便在朝會上奏。”
嬴政接過帛書，展開。
標題赫然寫著《修始皇大典議》。
“朕看看。”
嬴政讀得很慢，眉頭從舒展到微皺，從微皺到緊鎖，從緊鎖到舒展，最後停在一種姜凌從未見過的表情上。
像是震驚，又像是感慨，還像是一個走夜路的人忽然看見前方有了燈火。
他將帛書放下，首視姜凌。
“你說要修一部大典，收集天下書籍，分門別類，彙編成冊。經史子集，諸子百家，天文地理，農醫工兵，無所不包。”
“是。”姜凌說，“臣以為，統一文字之後，天下書同文。但書的數量太多，太雜，百姓不知道哪些該讀，哪些不該讀。修一部大典，將天下書籍的精華收錄其中，去粗取精，去偽存真。這樣，百姓有了讀書的方向，朝廷有了管控思想的抓手。”
嬴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部大典，叫什麼名字？”
“始皇大典。”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朕的名號，放在大典上？”
“陛下掃平六國，一統天下，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這部大典，是對陛下功業的記載，也是對後世子孫的教導。陛下的名字放在大典上，是實至名歸。”
嬴政沉默了很久
。殿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太監進來點燈，燭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準了。《始皇大典》，由你主導修撰。你調動天下儒生、博士，不限人數，不限時間，務必盡善盡美。”
姜凌正要謝恩，嬴政又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