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說。”
“朕聽你說過，年號可以彰顯帝王的功績。朕統一天下，當用一個什麼樣的年號？”
姜凌想了想。“始統。”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起。
“始統？”
“陛下是第一個皇帝，‘始’字，既是對陛下功績的肯定，也是對後人的期許。”姜凌頓了頓，“臣有一個建議。每任皇帝，只能用一個年號。”
嬴政的手指停了下來。
“為什麼？”
“年號改了，百姓記不住。一個皇帝用十幾個年號，百姓連今年是哪一年都搞不清。不如一個皇帝一個年號，簡單明瞭，世代相傳。”
嬴政沉默了很久。殿外的蟬鳴聲一陣緊似一陣，像在催促。
“準了。”
修書的工作在學宮動工的同時開始了。
姜凌從廷尉監官署搬到了學宮臨時辦事處，每天面對的是堆積如山的竹簡和絡繹不絕的儒生。
儒生們聽說朝廷要修大典，有人興奮，有人懷疑，有人冷眼旁觀，還有人破口大罵，罵朝廷借修書之名，行禁書之實。
姜凌沒有理會這些聲音。
她只是在做一件事，把天下的書，分門別類，彙編成冊。
不管那些人怎麼罵，書修出來了，百姓能讀到，學者能用到，朝廷能管控到。
這就夠了。
修書過程中遇到的最大問題，不是內容，而是斷句。
竹簡上沒有標點符號，一篇文章從頭連到尾，讀起來全靠語感和上下文。
同樣一句話，斷句不同，意思可能完全相反。
儒生們為此爭論不休，常常為了一句話的斷法吵得面紅耳赤，甚至有人擼起袖子要動手。
姜凌看著那些爭論不休的儒生，忽然想起有一個叫做“標點符號”的東西。
逗號、句號、問號、頓號……這些小小的符號，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人人會用，但在現在這個世界，還不存在。
她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個符號：， 、 。 ？
“諸位，看看這個。”姜凌將紙貼在牆上。
儒生們圍過來，對著那幾個符號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叫逗號，表示一句話中間的停頓。這叫頓號，表示並列詞語之間的停頓。這叫句號，表示一句話結束。這叫問號，表示疑問。”姜凌拿起一篇文章，用硃筆在上面加上標點，然後遞給儒生們。
”？了多楚清是不是，讀讀再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