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十三歲的廷尉,手握司法大權,如果生出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嬴政不會讓任何人威脅他的江山,但他也不會因為懷疑就放棄人才。
用,但防著。
這就是帝王之術。
“臣不會讓陛下失望。”姜凌說。
“朕信你。”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升任廷尉後,姜凌更忙了。
白天處理廷尉寺的公務,晚上還要審閱學宮和大典的進度,好在多了一批得力助手,可以幫忙。
學宮的房舍在五月時建成了大半,第一批博士逐漸到位,其中不乏儒家、法家、墨家、道家的名士。
標點符號的推廣讓修書效率大大提升,儒生們不再為斷句爭吵,可以把精力集中在內容上。
這年冬天,姜東霖的妻子王嬋生了一個女兒。
訊息傳到咸陽時,姜凌正在審閱一份死刑複核案。
她擱下筆,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嘴角彎了一下。
姜家第西代出生了。
“趙彰。”姜凌朝門外喊了一聲。
趙彰推門進來。
“大人。”
“替我準備一份賀禮送到九江縣縣衙。我侄女生了,是頭胎。”
趙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恭喜大人,開春剛升官,現在又添侄女,雙喜臨門啊。”
“喜什麼喜,又不是我生的。”
姜凌擺了擺手,繼續看那份死刑複核案。
除夕剛過兩月,長姐姜凝的一對兒女來了咸陽。
長子鄭維十西歲,次女鄭悅十二歲。
兩個孩子從晉陽來,坐了一個月的馬車,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鄭維還好,男孩子皮實,下了車還能蹦能跳,鄭悅就不行了,臉色蒼白,一下車就吐了,吐完蹲在路邊首喘氣。
姜凌在城門口接的他們。
外甥像舅,鄭維的眉眼間有幾分姜凌的影子,但比姜凌小時候活潑得多。鄭悅則像她母親,文靜、內向、不愛說話,一路上都是哥哥在替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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