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史子集,策論算術。”
鄭維的臉垮了下來。
“舅舅,我最怕策論了。”
“怕什麼怕,你才十西歲,有的是時間學。”姜凌推開院門,“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們補課。”
鄭悅一首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她抬頭看了一眼舅舅的背影,又低下頭,默默地跟著走。
她的包袱裡,藏著一本《姜氏醫方》,那是念端大師前年來晉中時送給母親的,後來母親又給了她。
翻了很多遍,有些地方看不懂,有些地方看得懂,但她不敢問。她怕舅舅笑話她。
次日,姜凌給兩個孩子做了摸底測試。
鄭維的經史子集基礎不錯,策論寫得像流水賬,算術還算可以,鄭悅的經史子集一般,策論寫得比哥哥好,邏輯清晰,文字細膩。
最讓他意外的是,鄭悅在醫術上很有天賦。
她從包袱裡拿出那本《姜氏醫方》,翻到某一頁,指著一處方子問:“舅舅,這個方子裡的附子,為什麼要先煎?”
姜凌接過書,看了一眼,那是他寫的方子,治療風寒溼痺的,附子的毒性需要先煎去毒,後下才能發揮藥效。
她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鄭悅想了想。
“附子有毒,先煎可以去毒。後下的話,毒性還在,會傷人。”
姜凌看著她,目光中有一絲驚訝。
“你讀過《神農本草經》?”
“讀過一些。母親的書房裡有一本,我抄下來看的。”
姜凌沉默了片刻。
“你想學醫?”
“想。”鄭悅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好。”姜凌將書還給她。
“從明天開始,你白天跟哥哥一起上課,下午我單獨教你醫術。”
鄭悅抬起頭,眼睛亮了。
“謝謝舅舅。”
姜凌看著外甥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了端木蓉,初見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咸陽城的暮色中,學宮的輪廓己經清晰可見。層層殿宇,飛簷斗拱,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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