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郡,不到天下郡縣的十分之一,卻貢獻了近三成的稅收。
其中近八成商稅,農稅田賦雖也不少,但連半成都不到。
訊息傳開,天下震動。朝堂上的大臣們議論紛紛,有人說姜凌是能臣,有人說百越是寶地,還有人悄悄打聽南海郡的商船還能不能入股。
嬴政在朝會上看到奏報時,難得地笑了。
“姜凌,朕果然沒看錯人。”
扶蘇站在朝堂上,面色複雜,他看著奏報上的數字,聽著群臣的議論,心裡五味雜陳。
為什麼姜凌能做到?
為什麼他做不到?
為什麼他學了這麼多年儒家,卻不能像姜凌那樣,把一個蠻荒之地變成富庶之鄉?
他的手慢慢攥緊了,指甲陷進肉裡,疼痛讓他清醒。
李斯面色平靜,但握著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緊。姜凌的功勞太大了,大到讓他這個丞相都感到了壓力。
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將一切壓在心底。
蒙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很早就看好姜凌,當年姜凌來找他借人手建造紙作坊,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如今,事實證明了他的眼光。
訊息傳到學宮時,鄭維正在教室裡上課,博士講的是《商君書》,一個同學悄悄告訴他:“鄭維,你舅舅在南越立了大功了。”鄭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舅舅一首都很厲害。”
他轉過頭,繼續聽博士講課,但心思己經飛到了遙遠的南方,舅舅在那邊過得怎麼樣?吃得好嗎?住得好嗎?有沒有生病?有沒有想家?
番禺城南的海邊,一艘大船正在下水。
船身長二十五丈,寬五丈,桅杆高聳入雲,風帆如巨鳥的翅膀。
船艏畫著一條黑色的巨龍,是工匠們用彩漆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船名“凌風號”,凌,是他的名;風,取“乘風破浪”之意。
姜凌站在碼頭上,看著這艘大船緩緩滑入水中。
五年了。
她做了能做的所有事。三郡的百姓從最初的恐懼變成了信任,從信任變成了依賴,從依賴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感激。
她走在番禺的大街上,百姓們會主動讓路;她坐在官署裡,百姓們會送來家裡的雞蛋、青菜、臘肉,她不要,百姓們就偷偷放在門口,等發現時,己經堆了一地。
始皇三十八年,始統十三年,冬。
咸陽城的雪下得很大,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把整座城裹成了白色。
姜凌站在郡守府衙的院子裡,仰頭看著漫天的雪花,雪花落在她的眉間、肩上、手心裡。
“大人。”趙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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