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族大敗,擎蒼在潰敗中退至若水河畔,不甘心地催動東皇鍾,暗紅色的業火從鐘身縫隙中開始向外蔓延,空氣在業火的灼燒下發出焦灼的嘶鳴。
墨淵毫不猶豫地衝向鐘身,以自身元神與東皇鍾融合,將它的力量重新封回鍾內。
業火停止了蔓延,墨淵的身形在東皇鍾前緩緩倒下。
瑤光站在陣眼位置,看著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閉了閉眼。
她沒有上前,只是將陣法徹底穩固,確保翼族殘部不會趁亂反撲。
素錦一族的戰士在瑤光的排程下,傷亡遠比預想中更輕。
素錦族族長在大戰結束後帶著族人向瑤光深深叩首,年幼的素錦被護在族人中間,怔怔看著遠處那道正在消散的光芒,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戰後清理戰場時,司音忽然發難。
她握著劍衝向那些投降的翼族兵卒,劍尖即將刺入其中一個俘虜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的靈力從她後頸掠過,
司音的面容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那張易容術之下隱藏的真實面孔暴露在眾仙面前。
容貌傾城,眉眼間帶著青丘狐族特有的風韻。
白止之女白淺,青丘帝姬,原本應該待在東荒,卻以假身份混入崑崙墟成了墨淵的弟子。
眾仙的目光在那一刻變得複雜起來。
小聲低聲議論著墨淵上神與這位青丘帝姬之間那些無法言說的牽絆。
那些關於墨淵與司音之間過於親近的流言,在這一刻像被掀開了蓋子,每一個細節都在眾仙的目光中被重新審視。
白淺站在原地,那張傾城的面容上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驕縱,嘴唇翕動了幾下想開口,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柄還沾著翼族俘虜鮮血的劍,劍尖還在往下滴落暗紅色的液體,一滴一滴滲進河邊的沙土中。
瑤光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白淺那張臉上,她想起大戰前夜姜凌說過的話。
墨淵會為這個小弟子闖大紫明宮,會為她擋上仙劫,會因為她的一念之善將玄女帶入崑崙墟。
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瑤光沒有當眾置評,只是吩咐軍士將那些投降的翼族兵卒妥善收押,不得虐待。
她轉身走進營帳時,衣襬帶起一陣風,將帳簾掀起又落下。
姜凌站在若水河畔的一處高坡上,看著那道被夕陽染成暗紅色的河水正緩慢地向東流去。
她沿著河岸向上遊走了一段,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停住腳步,伸手撫了撫那棵樹的樹皮。
樹皮粗糙,帶著被河風吹過的乾裂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