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齊了。
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碟涼拌木耳，外加一盅山藥排骨湯，西菜一湯，分量剛好。
何文昭筷子首接伸向紅燒肉，夾了一塊塞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
“好吃！小姨你嚐嚐。”他夾了一塊放到周露水面前的碟子裡。
周露水點點頭，吃了。
然後她拿起自己的筷子，伸向那盤清蒸鱸魚，夾了一塊最嫩的腹肉，放到了許流年碗裡。
動作很自然，像在家裡給家裡人夾菜一樣。
何文昭看見了，筷子停在半空。
“小姨，公筷。”他指了指桌上那雙專門用來分菜的筷子，“你用自己的筷子給年哥夾菜，萬一他介意怎麼辦？”
周露水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許流年。
“你介意嗎？”
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許流年看著她，她的筷子還夾著那塊魚肉，懸在他碗上方。
“沒關係。”他說。
周露水點點頭，把魚肉放進他碗裡，然後又夾了一筷子蒜蓉西蘭花，也放到了他碗裡。
何文昭在旁邊咂了咂嘴。
“年哥不介意，我介意啊，小姨你怎麼不給我夾？”
“你自己不會夾？”周露水瞥了他一眼。
“會會會。”何文昭嘿嘿一笑，“我就是想享受一下被小姨照顧的感覺。”
周露水沒理他，低頭吃飯。
許流年看著碗裡的魚肉和西蘭花，拿起筷子夾起來吃了。
味道很好，魚肉鮮嫩，沒有一點腥味。
他吃的時候，餘光掃到周露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何文昭還在那邊狼吞虎嚥，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
“年哥，這個紅燒肉真的絕了，你多吃點。”
許流年點點頭，“嗯，確實不錯。”
周露水在旁邊，又夾了一塊鱸魚腹肉，這次她首接放到了許流年碗裡。
何文昭看到了，張了張嘴，但最終沒說什麼，低頭繼續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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