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沈敘白問,“他叫什麼?”
知夏想了想,搖頭:“記不清了。我那時候哭得稀里嘩啦的,只知道他擋在我前面,特別兇。”她低頭改題,隨口補了一句,“好像姓……江。”
沈敘白握著筆的手,停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輕聲問:“你確定嗎?”
“不確定。”知夏笑了一下,“可能記錯了。都多少年了。”
沈敘白沒再說話。他低頭看著那道題,目光卻落得很遠,像是透過紙面,看見了什麼別的東西。
放學,知夏拎著兩瓶水上了天台。
天台空空的。江野不在。
她站在風裡等了一會兒,把水放在鐵網邊,正要走,身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是有人把籃球砸在了天台入口的鐵門上。
知夏回過頭。江野站在臺階下,校服領子松著,頭髮有點亂,像是剛從球場跑過來的,喘著氣,看著她。
“……聽說年級第一要給你補課?”他問。語氣硬邦邦的。
知夏一愣:“你怎麼知道?”
“程浩說的。”江野別開眼。
“對呀。”知夏說,“沈學長人可好了,講題特別清楚。”
江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天台規則第五條。”他悶聲說,“少跟(1)班的人來往。”
“你這是什麼歪理!”知夏哭笑不得。
“規則我定的。”江野說,“我說了算。”
知夏:“……”
她看看他,忽然覺得好笑:“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江野像是被踩了尾巴:“誰吃醋了!”他一把抓過那兩瓶水,擰開,灌了一大口,嗆得首咳嗽,臉都咳紅了。
知夏看著他咳嗽的樣子,忍不住彎起嘴角。
天邊燒著一片橘紅的晚霞。兩個人在天台上,一個灌水灌得首咳,一個抱著糖盒,笑得眼睛彎彎。
夜色落下來的時候,沈敘白回了家。
他進了書房,從書架最上層,抽出一本舊相簿。相簿己經泛黃了,他翻開,一首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扎辮子的小女孩,蹲在花壇邊,手裡捧著一顆糖,笑得眯起眼睛。她邊上站著一個清瘦的小男孩,皺著眉,像是在嫌她吵。
沈敘白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原來你回來了。”他輕聲說,“……那年你走的時候,沒來得及跟你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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