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會想她嗎?”她問。
江野沉默了一會兒:“想。難受的時候,就吃顆糖。她說的,難過就吃甜的。”
他說完,低頭,剝了一顆檸檬糖放進嘴裡。知夏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兇巴巴的男生,跟她一樣,都是把難過嚥下去、只留下甜給別人看的人。
過了很久,江野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檸檬糖,剝開,遞到她嘴邊:“吃。”
知夏愣了一下:“……你哪來的糖?”
“買的。”江野說,“早上順路。”
“順路買糖?”
“……嗯。”江野別過臉,“吃就是了,哪那麼多話。”
知夏低頭,把他遞過來的糖含進嘴裡。甜味漫開,和著眼淚,酸酸甜甜地堵在喉嚨裡。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過了。
“江野。”她說。
“嗯?”
“謝謝。”
江野沒說話。風從他們中間跑過去,帶著糖的甜味,跑向很遠的地方。
晚上,知夏回家,外婆在堂屋裡縫衣服。
看見她進門,外婆放下針線,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她:“這是你媽留下的。我一首收著,想著等你大了,再給你。”
知夏接過來,展開。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面是娟秀的字跡,寫著一份糖方:“桂花糖:桂花半斤,冰糖二兩,麥芽糖三兩,蜂蜜一勺。火候要小,熬到掛旗……”落款處,是媽媽的名字:林晚晴。
林晚晴。
知夏捏著那張紙,指尖微微發抖。她一首以為,媽媽就是個普通的、愛做糖的女人。可她忽然想起外婆鎖著的舊木盒,想起那句“別回林家”,想起外婆的欲言又止。
媽媽……到底是誰?
“外婆。”她抬起頭,“媽媽她,是林傢什麼人?”
外婆手裡的針,頓住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繼續縫,聲音很輕:“她姓林。就是林家。別的……別問了。”
“那林家現在在哪兒?”
“……沒了。”外婆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早就沒了。”
知夏還想再問,外婆己經把針線收起來,起身往屋裡走:“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夜裡,知夏躺在床上,藉著月光,看那張糖方。她把“林晚晴”三個字,唸了一遍,又一遍。媽媽的名字真好聽。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想象她年輕時的樣子——一定也像她一樣,會在放學路上,把糖紙攢起來。可這個名字背後,藏著她怎麼都夠不著的東西。
她不知道,堂屋裡,外婆坐在黑暗中,手裡握著電話。
她的手指在某個號碼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她把電話輕輕放下,像放下一個守了十年的秘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她低頭看著那個號碼——那是她記了十年的一個座機號。林家的老宅,早就拆了。可這個號碼,她一首沒忘。
她的手指懸在那個號碼上方,懸了很久。十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晚上,晚晴哭著打電話回來,說廠子沒了,說有人逼她簽字。那時候她只來得及說一句“媽,我沒事”……第二天,晚晴就跪在了江家門口。
”。了住不瞞快媽……晴晚“:句一了喃喃。頭石的手燙塊一下放像,上機座回放筒話把,睛眼上閉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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