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開業那天之後，外婆常常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
知夏注意到了。外婆會摸著那件舊棉襖的袖口，看著窗外的桂花樹，一看就是很久。有時候知夏叫她，她要愣一下才回神，笑著說“夏夏，怎麼了”。
知夏心裡發酸。她知道，外婆是想媽媽了。
那個週末的晚上，知夏鼓起勇氣，坐在外婆身邊：“外婆。”
“嗯？”
“那個木盒，”知夏說，“您鎖在櫃子裡的那個，刻著“林”字的。您說，等我長大了再開啟。我……我想看看。”
外婆縫衣的手，頓住了。她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知夏以為她不會回答，才輕輕說：“……你媽走的時候，把這個盒子交給外婆。她說，等她女兒長大了，就開啟。”
“媽媽說，讓我看？”
“嗯。”外婆放下針線，起身，走到櫃子前。她從最裡面，抱出一箇舊木盒。木盒不大，暗沉沉的，邊角磨得發亮，盒蓋上刻著一個“林”字，用一把小銅鎖鎖著。外婆從懷裡摸出一把老銅鑰匙，手有些抖，試了兩次，才打開鎖。
“咔噠”一聲，鎖開了。
知夏屏住呼吸。外婆掀開盒蓋，裡面的東西，被她一樣一樣，輕輕擺出來。
最先是一張照片。泛黃的舊照片，邊角捲起。照片裡，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桂花樹下，穿著白裙子，扎著馬尾，笑起來眉眼彎彎，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知夏的手，猛地攥緊了。那是媽媽。她只在夢裡見過、在心裡描過無數遍的媽媽。她以為媽媽的照片都被父親燒光了，沒想到，外婆這裡還藏著。
“這是你媽，二十歲那年照的。”外婆聲音啞啞的，“她那時候，剛把“知春”開起來，高興得不行，非要去照相館拍一張。”
知夏輕輕撫過照片。媽媽的眉眼，和她鏡子裡的自己，竟有七八分像。她忽然明白，為什麼趙叔會說她眼熟，為什麼劉叔會說她像“故人”。
照片旁邊，是一個布包。外婆開啟，裡面是幾封信，還有一本小冊子。
“你媽的字。”外婆說，“這些信，是她寫給你的。她說，等她走了，等你長大了，再一封一封給你看。”外婆頓了頓，“她寫得不多，你爸那個人……你媽生前，是不敢往家裡放東西的。這些，都是外婆偷偷替你收著的。”
知夏接過那些信，手抖得厲害。信上的字，娟秀工整，一封封疊得整整齊齊。她沒敢當場拆開，把信抱在懷裡，像抱著媽媽最後的一點溫度。
那本小冊子，是一本舊賬本。扉頁上寫著一行字：“知春·點心賬目”，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記錄——桂花糕、麥芽糖、芝麻酥、棗泥餡……每一筆，都記著日期和客人。翻到後面，有幾頁被水漬洇過，字跡模糊了，但有一頁，邊角上畫著一棵小小的桂花樹。
外婆拿起那本賬本，看了很久，忽然說：“夏夏，你媽媽當年，差一點就嫁到江家去了。”
知夏的心，猛地一沉：“……什麼？”
“城東江家，你聽說過嗎？”外婆問。
知夏張了張嘴。她當然聽說過。那是江野的家。她喉嚨發緊：“……江家？江遠山家？”
“嗯。”外婆放下賬本，“你媽年輕的時候，跟你外公的生意夥伴家的兒子訂過親。那家人，後來發達了，搬到城東，姓江。”她頓了頓，“後來，你外公的鋪子出了事，欠了錢，那門親事，就黃了。”
知夏坐在那兒，手腳冰涼。她忽然想起江野的話，想起江遠山說的“你媽的家，二十年前就沒了”。原來，媽媽和江家，真的有過關係。而江野，那個說要替她開“知春”的少年，是那家人的兒子。
“外婆，”她聲音發顫，“那我媽……是因為跟江家退了親，才嫁給我爸的？”
外婆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賬本，過了很久，才輕輕說：“……你媽，是個苦命的孩子。”
“她退親那年，你外公病重，鋪子也快撐不下去了。江家那邊說，可以幫還債，條件是要你媽把“知春”的地契抵給他們。”外婆聲音越來越低，“你媽沒答應。她說，鋪子是外公的心血，就是砸鍋賣鐵，也不能把“知春”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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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個這還，的公外還，的家江還——債還在都像好，生一這媽媽，得覺然忽，大扯拉把人個一婆外起想，逝早親母起想，子樣的酒酗親父起想。撐苦的獨孤、的長漫場一樣這是，去過的媽媽，道知不來從。來下落地聲無，淚眼的夏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