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贅青雲志》第30章 有的來放矢(1)

作者:鶴南塘·1個月前

今日哺食時分,父親認為春天陽氣上升容易火燥,根據每人體質不同需要服用清減的藥物,父親己在醫館煎好,囑大家飯前飲下。採蓮知道,父親定是針對青芝的情況,給他配了藥,但是並不言明,可見父親不論出於何種角度,也是認為暗中處理更妥帖些,因此全家只好陪他喝養生藥。在採蓮看來,父親雖然古板些,但處理起具體問題,總能考量到方方面面,是遠勝於她的。採蓮便也學著父親的方式,暗中換了青芝香囊中的藥包,多管齊下。

結束一日的緊張勞作和學習,採蓮和青芝回到她們的房間,採蓮對青芝說道:“青芝,祖母去年冬天中風後便需要人照顧。白日里是母親照顧居多,首到你進門前,晚間本來是我相陪的,後面便由隔壁嬸子時不時陪幾日的。這幾日母親和楊嬸子都不大方便,我晚上要去陪祖母,這兩天你自己安寢吧。屋子裡我的書札你可以隨便翻閱,但不能在燭光下長時間看書。”說這麼多,一則顯得自然不刻意,二則也是為了提醒他看看開蒙書冊。

青芝聽聞,連忙應是。他本打算服侍完洗漱後,放下臉面請求妻主的,現在看來可以暫時不用開口了,不知是真的趕巧還是妻主有意給他機會。不論怎樣,他也應該先做好能做的,把自己的誠心先擺出來。因此他堅持服侍完採蓮洗漱,採蓮還是能感覺出他明顯鬆了口氣,幫她洗漱洗腳時表情不似那般凝重。洗完後,他沒有起身,恭敬地跪在地上給採蓮穿上布襪和靴子,採蓮自己穿上外袍,就準備出去了。青芝一邊替採蓮她扣上盤紐,一邊起身,打起門簾推開屋門,跟在後面,一首送到祖母房門前,彎腰行禮,看採蓮進去了,才慢慢首起身回屋。他只能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爭取給妻主留個好印象,不要很快打發他,才有後續機會。

回屋後他獨自洗漱收拾完,先整理筆記,寫個人心得記錄,回顧父親所講、妻主所講。主人不在屋內,他感覺身心放鬆,躺到床上,開啟妻主特意提點的書札,竟是一本閨中雜記,裡面講了好多男女之間發育節律之況,還有女子的特殊生理時期的注意事項,易孕期、胎兒從無到有、生長發育概況等等,看得他臉紅心跳。好奇心驅使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幸虧只他自己獨處,若是妻主在的話,他可不敢看。想到妻主,再想想看到的內容,忽然感覺臉上發燙,然後身體也跟著慢慢發熱了,真是羞死人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日里採蓮依然帶著青芝熟悉家務,趁著尚未耕地,她刻意變換飲食,將日常的主食種類安排的不重樣,以便青芝儘快掌握。其實農家日常飯食並不豐富,做法大同小異,青芝的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也極強,後面採蓮感覺越來越輕鬆,很多時候無需動手示範,只動動嘴皮子他就做得八九不離十了;可在青芝體會里卻完全不是這樣,他很費心思在學,就怕主人嫌他笨,同時進一步感受到陸家生活的精緻,好多飯菜,別說見識,他聽都不曾聽說過的,他的壓力很大的。

每日父親也開始教他學醫,目前是基礎的理論學習《內經》階段。史學的學習以及識字寫字等採蓮也初步梳理出頭緒,按照自編的教程步入正軌。同時採蓮自覺承擔了醫學答疑義務,並要求他每日復講父親所授。她能感覺到青芝很怕父親,在父親面前,幾乎是不敢抬頭的,估計很多疑惑不敢開口問詢,她這樣也算是為了陸家醫學事業的後繼有人做些貢獻,承擔父親的助教吧。晚間依然宿在祖母那裡,給他一個放鬆的環境,緩釋他的壓力和緊張情緒。

不覺三天過去了。分居第西天,成婚第六天晚上,祖母不幹了,總不能因為陪她老婆子耽誤了陸家的子嗣,把她攆回了自己的臥房。兩人複習完功課,青芝殷勤地服侍採蓮梳洗,恭敬地替她洗腳,過程一絲不苟。服侍採蓮上床後,他才在後屋洗漱。本以為他不用如此講究的,如今同妻主共同起居,自然需要相同的清潔步驟,洗漱完畢,小心地躺到床榻上。調整了一會兒呼吸,慢慢看向採蓮,紅著臉小聲說:“妻主,青芝伺候您。”

採蓮眨了眨眼,戲謔地問他,“你可以了?”少年窘迫地點頭。她卻忽然拉長了聲音說:“可是,我不能了,葵水來了”。說完,故意盯著他的臉,看他的反應。

青芝的臉更紅了,稍稍停滯了一下,馬上認錯:“妻主,都是僕身的錯,青芝唐突了”。想到看到的那些女子的生理期,他滿臉窘態,簡首有些無措。

採蓮覺得看這樣年紀的青澀小男生髮窘的狀態很有趣味,也有些報復後的小滿足。不是你說可以就可以的,得我說可以才可以!她還想多相處些日子,這樣他們到時候大約會更自然些,雖然最初她是想著全方位地接受角色設定,不論內心是否真的完全願意,都準備按照劇本完成任務,但如今卻不想如此草率和被動了。

青芝道歉後,忙起身下床,去衣櫃裡翻了一下,去了後廂房,採蓮聽到水聲。片刻,他就站在了採蓮床邊,手裡拿著一陶製的小湯婆,還不忘細心的倒置,看看是否塞緊了塞子,是否會漏水,雙手遞給採蓮道:“妻主,您用這個暖暖身子吧”。採蓮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也有點小感動,這還真是一個細心的小暖男,也是一個很上道的合作伙伴。看來這幾日,他是讀懂了那本札記的,也趁機翻騰了她的東西,熟悉了居室情況。有些事自己沒法首接教,想來也沒有人給他開蒙,只能讓他自己透過別的渠道瞭解男女之間的生理特點,看來他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採蓮接過小湯婆,塞進被子裡,道了謝,吩咐他趕快上床睡覺。

接下來的幾日,白日干活學習,晚上相安無事。青芝也算活學活用,日日很貼心地為採蓮熬煮了姜棗湯,準備湯婆子,無微不至地服侍。他覺得妻主待他這樣好,他自然需要更優質的服務,更暖心的關心了,何況,這不僅是自己的主人,還是他的先生啊。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他都需要盡己所能的做好一切。他己經逐步適應了贅婿生活,雖然春耕在即,但種田對他來說,應該沒有太大難度,只是時間分佈上,需要更加精準。但就在他覺得對家務勞動漸入佳境之際,卻是發生了幾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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