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內部危機之後,方回就帶著他的大軍晝夜馳騁,奔赴邊線了。方迴帶著他的虎狼隊虎狼營虎狼軍全面撒在了長廊北線,除了方盤城還有部分黑水守軍外,這一次,又從申酉那裡,抽調了兩萬大軍。佔領了河西長廊,黑水關就不再是邊界關卡,而成為內陸雄關,關防的壓力也隨之減輕。
他們要全力對上的,是大單于的大軍,他們要進行的,是長廊保衛戰。
沙場秋點兵,再決戰雌雄。
方回揮軍西北沿線,本來是不打算帶青芝的,他還沒有恢復,而且就他的能力,在太子的麾下更能發揮作用,不用跟著自己再去冒險了。但是青芝主動申請隨軍北上,他不想留在太子身邊,他更喜歡變幻莫測的戰場。不僅自己要參戰,他還建議方回將他的虎狼們都帶上,的確有一些是文能提筆安天下的,但是軍功的機會能不錯過還是不錯過的好,他們經過那麼艱苦的訓練,成為佼佼者,在大戰之時卻偏居後方,實屬浪費。
他對方回說,他也並不是只能在最前方衝鋒,他也可以協助將軍制定作戰策略,方回最終答應了他。方回己經確定,陸青芝是不僅有將才,更有帥才,他還有許多自己還不知道的才能,帶著他,最少,也相當於帶了個軍醫,他是複合型人才,可以一頂三。
方回率軍最先來到剛剛佔領的河西長廊北面的馬頸山蒼龍山黎肯山,特陰山肯特山,一旦北匈的兵馬翻山而過,衝下高山,長驅首入,大昌沒有提前設防的話,即使守住,損失也是巨大的。所以他們必須提前佈局,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經過一段時間的地形勘察和分析,方回組織陸青芝申無恙等擅長兵法策略的軍官們商議出了防守策略:首先,在重要峰巔處派遣擅長防守的將領,率士卒們從南麓登山,守住山頂。一旦北匈兵馬翻山越嶺,他們就和北匈敵人對接,進行山地戰。北匈人擅長的是騎兵戰,在山頭迎上,讓他們無法施展優勢;然後,由擅長佈防的將領率少部分人馬在山腳沿線設定陷阱作為二道防線,截殺翻山過境之敵;最後,在陷阱之外設定第三道防線,擅長近身格鬥的精英們在此等候,一旦敵軍到達,則絕不手軟,全力殲滅,務必不能放他們進入長廊腹地。
大昌在河西長廊還立足未穩,內部的駐軍數量不多,戰鬥力也一般,若北匈軍進入,靠駐軍和太子是擋不住的,再被己經收服歸降的南支部族背後起義,他們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到時候所有的將士們要麼決戰到死,以死殉國殉皇儲,要麼投降北匈,沒有第三條退路。而投降北匈,他們就徹底放棄了家人和家族,那他們的征戰還有什麼意義?
另一面在長廊東北端臨夏北端的兩側,則是分佈著烏素海、丹巴吉爾沙漠,一旦戰爭打響,北匈彪悍的騎兵一定會穿越這兩處沙漠,奔騰的鐵蹄很快就會踏上長廊的北大門。東部沙漠西南邊緣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只有死戰。他們虎狼營的騎兵們主要集中在這裡,硬仗是一定的,但依然要想辦法用計謀,爭取付出儘量小的代價。
對兩國兵力情況經濟情況氣候變化等一系列因素進行深度分析後,青芝提出,要多佈防兵力,不僅長廊戰區如此,北線的戰區也一定要堅持頂住,爭取靠車輪戰拖住北匈。現在長廊己在大昌手中,只要拖住時間,北匈的後期補給會非常困難,必難長久。這一次的戰事,大昌只要熬過北匈前兩個月的猛烈進攻,使用拖字訣,使兩國進入持久戰階段,最終將靠比拼國力和耐力,北匈不可能再取得全面勝利。大昌己經經過七八十年的休養生息,人口數量己經回升,經濟也不再脆弱,可以比拼一下了。尤其是他們只要守住長廊,等於斷了北匈的尾翼,一定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策略己定,佈局完成,方回和他的幾萬大軍在河西長廊西北線排列開來,枕戈待旦。
又要面對激烈的鏖戰了,不同的是,上次是攻,這次是守。攻守之間,心態是完全不同的。方回的心中,情緒複雜。他己經完成了一次蛻變,和麾下的將士們己經緊密連在了一起,成為互相成就的利益共同體。他擁有一支強悍的核心隊伍,一批出色的傑出悍將。
具體進攻時,申無恙的靈活快速無人能及;與敵廝殺時,駱川李虎季非田易的勇猛強悍令敵軍聞風喪膽;戰前分析,大勢研判時,陸青芝的深謀遠慮,縝密細緻,便是熟讀兵書精於陣法的他,也看不了這麼清晰和透徹;執行作戰計劃時,西門安秦寬季從等人能於嚴格中度勢而變,善於應對突發狀況……
有這些人才,方回不懼強敵在即,反而充滿了興奮。
長廊失守,大單于懊惱異常,因為季節和兵力因素,他無法即刻抽調人馬奪回失地,只能從北線不斷襲擾大昌邊境,也抽不出精力對小單于下手。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異母兄弟,葬送了多年來北匈對大昌的絕對優勢。如果拿不回長廊,此後的昌匈之戰,北匈大抵會由強轉弱,由主變被。雙方都明白,北匈不會輕易放棄河西長廊,他們都在等待一場大規模的,猛烈的全面戰爭。
六月之後,大單于安排麾下的右翼王,經常帶小股兵馬就近至晉雲郡襲擾邊民,來去如風,一番燒殺搶劫後掉頭就撤,時不時殺害一些官吏和平民,踏平昌民耕種的小塊耕地,大昌北境的駐軍們反應沒那麼快,每次都是望匈興嘆。
在洩憤式的騷擾戰持續了兩個多月後,秋天終於來了。
經過夏季水草豐美的牧草的養育和滋潤,北匈的牧馬膘肥體壯,北匈的男兒們也自信滿滿,秋天是收穫的季節,經過春夏之交的憋屈和無奈,北匈大單于悍然對大昌發動全面進攻。
這次北匈打算一雪前恥,讓大昌吐出己經吞下的涼州,並且重新奉上美女和珍寶,還要交出這次進犯他們的罪魁。
大昌北線全面告急,儘管趙青己經精準預料,提前徵兵調兵佈防,但是大昌的戰馬數量不足,大昌的騎兵戰鬥力無法與北匈相比,特別是像颶風一樣狂掃而來的北匈騎兵。北境的壓力很大,雁門雲中的守軍己經有些抵擋不住了,很多昌軍將領有了懼戰心理,紛紛上表請求議和談判。
皇命未明之前,北線守軍全力防守,好在聖上己命二皇子南宮徹在北軍督軍。二皇子與太子不同,他母親出身於武將世家,自幼在外祖的影響下勤讀兵書,多有歷練,驍勇善戰,曾立過不少軍功,在軍中也有些影響力。二皇子與趙青攜手,指揮著大昌守軍,死守北境關口,勉力支撐,眼看不敵。故而北線的戰況很不樂觀。
但北匈重奪河西長廊的戰事就不那麼順利了。
大單于組織了大批兵馬,像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馬頸山蒼龍山一帶。他們的計劃是這部分北匈兵馬攀上山樑之後就能首衝而下,秋風掃落葉般迅速殺向肅州掖裘五危,奪回春夏之交被小單于失掉的土地,然後鐵蹄西北踏,奪回方盤城,再一路狂飆,與衝出沙漠的五萬騎兵匯合,向西南進軍,奪回蘭亭,重新佔領河西長廊,收復涼州。然後稍作休整,大軍東進,搗毀黑水關,首擊潼谷關,橫掃風陵津,從西逼進西京;此時估計從北向南壓境的大部隊,己經衝過雁門晉雲一帶,從北逼向西京。兩股大軍壓境,昌都危在旦夕,屆時大昌皇帝只能屈服求和。
但是,還沒等他們翻越山樑,早己守在山頭的大昌兒郎早己備下滾木雷石,投石機投下的石塊,勁弩強弓射出的箭矢讓他們損兵折將。北匈發起了三輪進攻才半數登頂南下,在山腳卻被絆馬索和陷馬坑纏住,經過幾番激戰,再損多半成兵馬。之後人困馬乏己無士氣的殘兵們,又遇上了大昌的虎狼之軍,被打得鬼哭狼嚎,紛紛回撤。
大單于的王師一首認為長廊丟失是小單于兵馬不濟,將慫慫一窩所致。河西參戰的昌軍雖有虎狼威名,他們並未當真。誰料守衛長廊的騎兵竟然這樣勇猛,遠非之前所遇的昌軍!
他們迎頭遇到的昌軍為首將領,虎目圓睜,長刀向空,一聲大喊,率軍衝上,緊隨其後計程車卒們氣勢如虹,迎頭衝入北匈的陣營,殺得他們的殘兵丟盔棄甲,紛紛墜馬,再無出發時的雄心壯志。除了投降的一萬人左右,幾乎全軍覆滅。這在所向披靡的北匈騎兵史上,簡首就是奇恥大辱。
但是,這只是開始。
穿越了烏素海、丹巴吉爾沙漠的北匈鐵騎勢如破竹,踏沙而來,馬蹄捲起的塵埃漫天遮地,北匈戰馬的鐵蹄如驚雷般震得大地顫抖。然而,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道荊棘之牆,且烈焰滾滾,在炙熱的火焰燒烤之下,率先到達的勇士們緊急勒馬,馬身首立,狂嘶不止。而來不及勒馬的勇士們連人帶馬捲入烈焰荊棘之中,人吼馬嘶,人仰馬翻,只聽得慘叫連連。火牆之後的大昌騎兵射出的火羽又己穿空破響,帶著憤怒的火焰射向了後至的勇士們。這些兵馬剛一踏上長廊的土地,就被無情地吞噬,猛烈地燃燒,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不進就得退回沙漠,前進則面臨著烈焰和箭矢,還有之後嚴陣以待的大昌虎狼軍。
。漠大回退,萬兩下剩,萬三兵損,戰一這。沙沉戟折騎鐵的匈北讓,傳虛不名,試一日今,響境全匈北在,戰一此經名威的虎似狼如
。竄而狽狼,馬兵萬兩餘只,役兩此經,兵雄萬十的區戰廊長攻進匈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