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牽著謝蘊寧走到堂前，腳步停住。
靈位上的字不多，霍氏二字端端正正。旁邊那塊林氏靈位略舊，牌位邊緣被歲月磨得發暗。
堂內的喧鬧壓了下去。
霍錚看了片刻，牽著她的手又緊了些。
謝蘊寧察覺到他的力道變化，卻沒有問，只將指尖往他掌心貼近半分。
禮官高聲唱道：“吉時到，行禮！”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天地牌位俯身。
“二拜高堂！”
霍錚帶著她轉向謝太傅。
老人目光沉靜，看了他們許久，才緩緩點頭。
謝蘊寧俯身行禮，鳳冠上的珠串垂落下來。霍錚動作比她快了些，直起身後沒有立即轉回去，反倒先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是否站穩。
謝太傅將這一幕收進眼底。
他見過太多朝堂上的承諾，聽過太多文臣武將的慷慨陳詞。真正落到日子裡的，往往只剩一句能不能護住，願不願意讓步。
這霍錚粗糙歸粗糙，心倒放得直。
“夫妻對拜！”
謝蘊寧轉身。
霍錚也轉過來。
紅蓋頭擋在兩人之間，喜燭映著紗面，只能透出一片模糊的紅。可他仍看見了她微微抬起的下頜，線條精緻，膚色被燭光染得柔和。
那一瞬，耳邊的人聲遠了。
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接一聲，快得連禮官的話都像隔著水傳來。
“侯爺，請行禮。”
陳虎在旁邊壓低聲音提醒。
霍錚回神，彎下腰。
兩人的距離拉近，謝蘊寧髮間的白梅香透過蓋頭縫隙飄過來，清幽得很。霍錚喉結動了動，身軀壓低時，幾乎將她整個人擋進懷裡。
謝蘊寧也察覺到他靠得太近。
紅蓋頭下的視線只能落在他喜服衣襟上。那裡的金線繡得並不精細，針腳甚至有些粗，可他胸口起伏得厲害，連衣料都跟著輕動。
“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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