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那句不會松，落在謝蘊寧耳邊，直到她坐進新房，也沒有散去。
喜娘扶她坐到床沿，替她理好層層衣襬，又將鳳冠上的珠串往兩側撥開。
“夫人坐穩了，侯爺待會兒便來揭蓋頭。”
謝蘊寧輕聲應道：“有勞。”
“今日是大喜，夫人可不能一直這樣冷清。”
“我並不冷清。”
喜娘笑出聲：“不冷清便好，不冷清便好。”
青禾站在門邊，眼睛一直往外瞧。
謝蘊寧聽見她的腳步聲，便問：“侯爺還未進來？”
“侯爺在外頭敬酒。”
“我問的是何時進來。”
青禾連忙收回目光：“奴婢還沒說侯爺不進來。”
“你方才的神情已經說了。”
“那奴婢重新說，侯爺還在前院。”
喜娘將紅燭挑亮幾分，火光映在紅帳上，鋪出一層暖色。
“夫人放心，侯爺那樣大的酒量，喝不了幾杯便會過來。”
青禾小聲嘀咕：“侯爺今日確實喝了不少。”
謝蘊寧抬了抬下巴：“你看見了？”
“奴婢送茶時遠遠瞧見，陳副將替侯爺擋了兩回酒。還有好幾位將軍圍著敬，侯爺總不能一杯不喝。”
“他今日是新郎，敬酒本就是禮數。”
“夫人這樣替侯爺說話，侯爺知道了一定高興。”
謝蘊寧手指壓住了膝頭紅綢。
“我何時替他說話？”
青禾抿住唇：“奴婢只是說侯爺若知道，一定高興。”
喜娘掩嘴笑著退了出去。
“夫人，奴婢去外頭守著。侯爺進門前，青禾姑娘會先來通傳。”
房門合上，屋裡安靜下來。
謝蘊寧端坐在床沿，鳳冠壓得頸側發酸。她聽不見院外細微的人聲，只能聽見前院傳來的喧鬧，杯盞相碰，笑聲斷斷續續，偶爾還有人高聲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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