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寧，你睡了嗎？”
隔著一道門簾，霍錚的聲音壓得很低。
謝蘊寧坐在床上，手指搭著被角，靜了片刻才道：“沒有。”
外間的榻板輕響了一聲。
“是不是我吵著你了？”
“不是。”
“那為何還不睡？”
謝蘊寧反問：“侯爺不也沒睡？”
霍錚安靜片刻。
“我睡不慣這張榻。”
話才出口，他便有些後悔。她已說過暫不同房，他再提榻窄，倒像故意叫她心軟。
內室果然沒了聲音。
霍錚抬手壓住額角，正想說自己只是隨口一提，便聽她道：“榻不合身，侯爺可以叫人換一張。”
“今夜換不了。”
“那便將腳凳挪過去，接在榻尾。”
霍錚看了眼兩尺外的腳凳。
“你不嫌我弄出聲音？”
“侯爺再這樣蜷著，榻板響得更厲害。”
他坐起身，將腳凳拖到榻尾，又鋪了一件外袍上去。長腿總算有了放處，肩背卻仍擠在窄榻上。
“放好了。”
“嗯。”
“你怎麼知道我蜷著腿？”
謝蘊寧捏了捏被角。
“猜的。”
“你猜得挺準。”
“侯爺若還想說話，天亮也不必睡了。”
霍錚立即躺下。
“我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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