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沒有下人送早膳？”
“有。”
“那為何親自端來？”
霍錚把木盤放到桌上，碗底碰著桌面，響了一聲。
“他們走得慢。”
青禾看了看還在冒熱氣的粥，又看了看霍錚額角薄薄的一層汗。
從廚房到正院不過半盞茶的路，走得再快，也不至於熱成這樣。怕是粥一齣鍋，他便端著一路趕了回來。
霍錚察覺到她的目光，抬手擦了一下額角。
“廚房火旺。”
青禾低頭忍笑。
“奴婢去給姑娘取漱口的鹽水。”
“這裡不是有？”
“奴婢再換一盞。”
她說完便溜出了門。
屋中只剩夫妻二人。
霍錚拉開一張椅子，又覺得椅子離桌太遠，往前推了推。
“坐。”
謝蘊寧走過去，看了一眼碗中熬得細軟的粳米。
“這粥不像侯府廚子的手藝。”
霍錚目光往旁邊移了移。
“你吃得出來？”
“米粒熬化，裡頭放了兩片老薑，又加了紅棗去寒。尋常廚子不會將棗核提前剔淨。”
霍錚沒說話。
謝蘊寧又夾起一根筍絲。
“這幾碟小菜倒像長安東市慶雲樓的。”
“嗯。”
“慶雲樓卯時不開門。”
“我叫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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