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就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暖閣裡靜得只剩下炭火燃燒的輕響。
蕭元雍慢慢轉過頭來,看向姜雲嫣。
姜雲嫣還是彆著臉不看他,那副又倔強又委屈的模樣,像極了當年被他弄哭又死活不肯認輸的小姑娘。
她殺了蕭元崢。
為了她自己,也為了他們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他從未體會過的情緒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像決堤的洪水,將他所有的猜疑和憤怒衝得乾乾淨淨。他向前兩步,一把將人拉進了懷裡。
姜雲嫣使勁掙扎,拳頭捶在他的肩窩上,腳也踢他,可他那兩條手臂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地箍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鎖在懷裡。
他低下頭,用下巴抵住她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要把她身上的氣息全吸進肺腑裡。
“你剛不是不許我叫你嫣嫣嗎?”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發頂傳下去,帶著一絲無賴的笑意,“朕偏要叫。
嫣嫣,嫣嫣,嫣嫣。”
“蕭元雍!”她氣極了,一仰頭就要罵他,卻被他一隻手扣住了後腦,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那張氣得發紅的小臉固定在他眼前。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處,他的眼睛在近處看時,那層冷厲已經融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失而復得的熾熱與歡喜。
“是朕不好。”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一個不依不饒的孩子,“是朕混賬,是朕疑心你。朕錯了。嫣嫣,朕以後再也不走了。”
姜雲嫣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唰地掉了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推他,可那推拒的力道卻越來越小,到最後變成了攥緊他衣襟的姿勢,像終於找到了那個可以讓她停靠一下的地方。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卻一點聲音都不肯發出來。
他抱著她,像抱住了自己失而復得的所有東西,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你剛才還說想殺我。”她悶在他胸口,帶著哭腔控訴他,聲音又軟又啞,像被水泡過的糖,“還說讓我陪你一起死。”
“朕捨不得。”他低頭親她的發頂,一下一下的,又密又輕,像要把這一個多月欠下的全都補回來。他的聲音在親吻的間隙裡溢位來,低啞得不像話:
“朕怎麼捨得?朕一想到你要是有個好歹,心都碎了。
今日在城門口看見那刺客的刀朝你落下去,朕差點沒瘋了。”
姜雲嫣從他懷裡仰起臉來,眼睛紅通通的,鼻尖也紅紅的,可那雙眼裡的寒冰已經化成了春水,裡面映著他的臉,像一整個春天都裝在了她的眼裡。
她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道:“你還有臉說。你不是要娶西梁公主嗎?城外頭等著你呢。”
蕭元雍一愣,隨即哭笑不得:“那是你給朕應的親事,朕幾時答應了?”
“哀家不認了。”
姜雲嫣瞪他,雖然還帶著淚,可那眼神已經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嗔怒和生動,“你要是有那個膽子,現在就去城門口把容樂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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