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收回手來，皺著眉甩了甩指尖，“一點感覺都沒有。
要不是朕現在還站在這裡，方才那一下真會以為自己的手已經死了。”
姜雲嫣嘆了口氣，將棺蓋重新合上。
兩個人在墓室裡又試了好幾種法子。
先是讓蕭元雍對著水晶棺裡的自己念往生咒，看看能不能把魂魄念出竅；又讓他照著棺材裡遺體的姿勢躺下來，看看能不能在冥想中回去。
姜雲嫣甚至從隨身的香囊裡取出一截蕭元雍生前用過的沉水香，點燃了放在棺旁，試圖用氣息來連線兩具身體。可所有嘗試都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兩個人都有些累了。
蕭元雍乾脆盤腿坐在石臺上，背靠著水晶棺，衣襬垂下來，像尊不羈的野神。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對姜雲嫣道：“過來。”
姜雲嫣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肩並著肩，靠在那具冰冷的棺材旁，四周靜得只有燈芯燃燒時極輕的嗞嗞聲。
“蕭元雍。”她輕聲道。
“嗯？”
“你會不會再也換不回來了？”
蕭元雍偏過頭來看她。
他的半張臉陷在墓室的陰影裡，另半張被琉璃燈照著，輪廓柔和而溫暖。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怎麼，嫌棄朕這張臉啊？”
姜雲嫣沒有笑。她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纏在一起的手指，聲音輕輕的：
“我認真的。若是換不回來……那你就只能一直用蕭元崢的身份活著。
不能認祖歸宗，不能名正言順，連均兒都不能叫你一聲父皇。”
蕭元雍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他伸手將她的手拉過來，包在自己掌心裡，十指相扣。
“那有什麼？”他淡淡道，“朕還是朕，你還是你。
只是換個殼子而已。只要你在，均兒在，其他的，朕不稀罕。”
姜雲嫣心裡一酸，眼眶又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她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又要紅了的眼圈，可她的手指卻緊緊扣住他的。
“可我想要你回來。”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擠出來的，軟軟的，卻異常執拗，“我想你用你自己的臉，自己的身子，堂堂正正地站在我面前。
不是蕭元崢，不是別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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