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落定在姜元姝的眼眸,彷佛要透過她明亮的一雙眸子看穿她的內心所想,他唇瓣輕啟,聲音緩而沉穩。
“對朕而言,唯一不可饒恕的錯便是你離開朕,但你不會離開朕的身邊,所以,姝姝不會犯不可饒恕的錯。”
姜元姝一時沉默,她不是想聽楚硯辭說這些甜滋滋的話。
“陛下說得是,有些事,是不能去提前假想的,臣妾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硯辭指腹覆上了她的額頭,“也沒有發熱,怎麼突然胡思亂想了?”
姜元姝睫羽輕顫,聲音極輕,“陛下,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回去歇息。”
楚硯辭沒有逼迫姜元姝陪著他的執念,她想歇息,他便準了。
他俯首在姜元姝臉頰輕輕落下一吻,“好,回去吧,好好歇息。”
心亂歸心亂,姜元姝也下意識想回以一吻,楚硯辭抬手擋住了她的唇瓣。
“別親了,再親,朕就要忍不住了。”
姜元姝微怔,只好若無其事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隨後行禮告退。
目送著姜元姝坐上軟轎,楚硯辭才上自己的轎輦。
今日的事只是個開頭,之後那些官員可有的應付。
他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眉心,說不準,齊平梟都已在入宮的路上了。
姜元姝回到華纓宮,冬霜一邊攙扶她一邊同她說,“娘娘,齊昭儀來了,就在正殿等著娘娘。”
“好,本宮這就去瞧瞧。”
姜元姝暫且收起紛繁的心思,抬腳邁進正殿,她的身影剛出現,宋憐便起身來向她恭敬行禮。
“免禮,坐。”
“多謝貴妃娘娘。”
宮人上了一盞茶和幾碟軟糕,姜元姝便將人都遣走,只與宋憐單獨說話。
她開門見山就問,“你怎麼突然來本宮這兒?”
“臣妾是來感謝娘娘的,方才多謝娘娘寬慰臣妾,才不至於讓臣妾失了態……”
“為著這一點小事,你實在不必親自跑一趟。”
宋憐輕輕搖頭,一雙杏眼透著複雜的神色,“今日之事對臣妾而言很重要,自然不能出現一丁點差池。”
“好在,齊若音已被抓進詔獄,論罪,她足夠判死刑,就算齊平梟再有能耐,他想保下齊若音也實屬難事。”
姜元姝輕聲附和她,“說得是,他若真的要保人,只怕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但臣妾忽然想到,齊平梟不會費勁救一顆廢掉的棋子,齊家人一貫冷血,他更是首當其衝。”
姜元姝握起宋憐的一隻手,發現她的手格外冰冷,索性用自己溫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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