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姝眸色微頓,“若本宮猜得不錯,那女童便是齊若佳吧?”
“是她。”宋憐重重點頭,“她與臣妾年紀相仿,後來才知,她年長臣妾一歲。爹孃動了惻隱之心,將她帶回來了家中,悉心教養她長大。”
“臣妾也將齊若佳視作親生的長姐。誰知她知曉自己的身世後,竟書信答應與齊家裡應外合。”
“那個忘恩負義的冷血東西,爹孃將她視若己出,對她沒有絲毫防備心,她便利用這一點給他們下毒!可憐爹孃到死,都不知曉齊若佳為何毒害他們。”
宋憐說到這兒,語氣微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間酸澀才勉強能說下去。
“當時,臣妾就在門外,親眼目睹她毒害了臣妾的爹孃,臣妾轉身去偏房拿了一把匕首,趁齊若佳不備將匕首抵在她脖頸處,這才從她口中知曉齊家的計劃。”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爹孃死了,府中沒了主心骨,除了東北角的後門,府中的其他門都被封死,齊家的人殺了進來,宋家的人卻逃不出去。”
姜元姝唇瓣微微翕動,欲言又止,宋憐一眼看穿她想說的話。
“至於臣妾,逼問出齊家的計劃後也逼問出了齊若佳同齊家人相認的暗號,臣妾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拿著她的信物與齊家人相認。”
“宋家血流成河,為了毀屍滅跡,齊駱恆親手放了火,那夜風大,火勢很快蔓延,難以撲滅。”
“世人便只當我宋家滿門葬身火海,卻不知,他們大多都是死在刀槍劍戟之下。”
宋憐語氣禁不住顫抖,雙眸猩紅,眼底深處翻湧著滔天沉冷的恨意。
好在,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將她拖住,阻止她被恨意吞滅。
“宋家的冤屈會被洗刷,齊家的人也一個都不會得善終。”
即便姜元姝是在安慰她,這份好意,宋憐也心領了。
“多謝貴妃娘娘。”
“其實,說到報仇,本宮也有一樁舊事未了。”
宋憐都同她說了這樣重大的秘密,為了讓她安心,也為了讓她能從噩夢般的過往中脫離出來,姜元姝便說起了一事。
“本宮的祖父姜鶴賢本是朝中的文官砥柱,姜家世代清流,偏偏我爹出生後不久,姜家遭人陷害,本宮的祖父便被貶至江州任了閒職。”
“但他一生清明坦蕩,不願蹉跎,於是辭了官,攜家眷居在山中,從此篆書立說,不再過問朝堂之事。”
宋憐也是聰慧,只聽這三兩句話便猜到了姜元姝所謂的報仇是何意。
“娘娘是想查清你祖父遭貶之事,讓始作俑者付出代價。”
“是。”姜元姝眼尾微挑,唇瓣略壓,“但又不是。”
“確切說來,是本宮父親想查清此事,但他不希望本宮去查。祖父、爹孃也都只希望本宮在這宮裡安穩度日,不願本宮煩憂。”
宋憐微微頷首,“畢竟,相較於查清事實原委,他們更在意的是娘娘的安危。”
“是,加上本宮在前朝並無耳目,此事便一直擱置著,本宮也時常突發奇想想要查清這件事,又時常記得他們的叮囑要本宮不必做這件事。”
“有時候,兩種念頭交織著,倒讓本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呢,對這件事也沒有非查不可的執念。
”。道足不微便事之仇報,在尚人家,著覺妾臣“,來說緩緩後刻片沉微略,眸垂憐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