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與臣妾不同,臣妾已無家人在世,便只能背水一戰,報仇是支撐臣妾每日活著的唯一緣由。”
姜元姝的親人尚在,報仇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況且——”宋憐垂下眼,睫羽輕顫,“娘娘的祖父也已放下了舊年的往事,只想歸隱山野,平淡餘生。”
姜元姝認真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附和。
“你實在聰慧,本宮就喜歡與你說話,日後你可要常來本宮這兒。”她握著宋憐的手,語氣溫柔又親近。
宋憐一口答應下來,“好。”
其實,從那日在宮外茶樓一見,她便覺得姜元姝的身上有一股她很喜歡的氣息。
今日又託了姜元姝的福,她就更喜歡她了。
正想再與姜元姝說會兒話,姜元姝的宮女冬霜卻推門進來,“娘娘,齊昭儀,陛下派了人來請齊昭儀去一趟御書房,齊將軍想見她。”
宋憐只好依依不捨地起身,“那……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宋憐一走,姜元姝就又沒了可以說話的人兒。
方才暫且壓制下去的思緒捲土重來,像一團亂麻死死纏繞著她的心頭。
她越來越不明白,楚硯辭為何初見她便將她封為貴妃,從此對她千般萬般好。
她想過不去深思這些,只享受當下楚硯辭對她的好。
但齊若音廢后之事,卻在她心頭狠狠敲了一棒,理不清緣由,她便再也不能像從前一般心安理得地受楚硯辭恩寵。
楚硯辭每每說的情話,都是真心實意的嗎?
若他是真心的,他究竟為什麼喜歡她?
姜元姝思慮了一下午,也沒有想清楚。
用過晚膳,她便如往常一般沐浴。
雕花楠木浴桶盛滿溫熱水,水面浮著一層玫瑰與茉莉,朦朧的霧氣暈開一室。
姜元姝緩步踏進水中,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頭,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完完全全放鬆下來。
彷佛一直糾結的思緒也順著身上的汙穢一道被溫水盪滌。
她的青絲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落在肩頭,沾了水後緊貼著她的肌膚。
身後有人拿著小勺舀水淋過她的脊背,帶起一陣漣漪。
姜元姝長睫溫潤柔和,眼尾微微泛紅,指尖輕搭在桶沿,慵懶得連動一下都不情願。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的冬霜只淋水卻沒有其他的動作,她只好催促一聲,“冬霜,該塗抹凝脂玉膏了。”
身後的手頓住了。
。慌分幾了多裡音聲,來起了紅然倏便頰臉的,瞥一這,瞥一後向地意隨,疑著凝裡眸姝元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