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搖頭。
“他會去周大柱家，”沈清禾說，“要麼滅口，要麼轉移。不管是哪一種，錢嬤嬤都會攔住他。”
“錢嬤嬤？”
“我讓她留在周大柱家了。”
…………
日頭偏西的時候，周嬤嬤從莊子上回來了。
她走得急，額頭上全是汗：“姑娘，趙德全回來了！”
“什麼時候？”
“剛進村口，帶著兩個人，急匆匆的，往周大柱家的方向去了！”
她們到周大柱家外頭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影影綽綽能看見幾個人影。
趙德全站在院子中央，身後跟著兩個打手，手裡都拎著木棍。
他臉色鐵青，三角眼裡冒著兇光，盯著屋門口的錢嬤嬤。
錢嬤嬤手裡握著一根扁擔，橫在屋門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讓開，”趙德全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狠勁，“這院子裡的周大柱，欠了莊子上的租子，我來帶他回去問話。”
“問什麼話？”
“莊子上事，輪不到你管，”趙德全往前邁了一步，“我再說一遍，讓開。”
錢嬤嬤沒動。
她把扁擔往地上一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趙莊頭，這院子裡的周大柱，是我家姑娘的人。你要帶他走，先問問我手裡的扁擔。”
趙德全的臉色變了。
“你家姑娘？哪個姑娘？”
“沈三姑娘，”錢嬤嬤說，“這莊子，是沈三姑娘的。周大柱的腿，也是沈三姑娘讓人治的。趙莊頭，你要動他，就是動我家姑娘的人。”
趙德全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盯著錢嬤嬤，又盯著她身後的屋子，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好，”他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既然是沈三姑娘的人，那我就給姑娘一個面子。周大柱的租子，改日再算。”
他轉身，帶著兩個打手，消失在夜色裡。
沈清禾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乾淨了。
“姑娘，”石榴鬆了口氣，“他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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