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糧草數目，是臣故意多寫了三成。臣原想讓戶部察覺異常，可賬目送到錢茂手中後，便被他壓了下來。”
影西取來從戶部搜出的賬冊。
兩邊數目核對，周言所言不假。礦山實際用糧只有七成，剩餘糧食被錢茂與轉運使私分，這也是礦山民壯大量餓死的原因之一。
“黨羽名冊為何留在王府？”
“臣在謄抄時故意錯寫了七個人的籍貫，希望日後有人核驗時能夠發現問題。真正的籍貫，臣另外抄了一份。”
周言說到這裡，解下腰間玉佩，用力摔在地上。
玉佩裂開，裡面藏著一張折得極小的薄紙。
紙上記錄著攝政王黨羽的真實籍貫、任職經歷和相互關係，其中不少內容連暗衛都未查到。
沈知微逐項命人核實。
半個時辰後，影西回來覆命：“陛下，己有六處可以確認，全部屬實。周言留下的暗記，也與幾份文書中的錯字相符。”
周太傅閉上眼，淚水沿蒼老面頰落下。
周言並非清白無罪。
他在攝政王府效力兩年，接觸並謄抄了大量機密。即使是受脅迫，也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他確實沒有主動謀逆，還暗中留下了證據。
沈知微回到御案後，提筆寫下裁決。
“周言受攝政王脅迫入黨，雖未主動害人，仍有知情不報、傳遞機密之罪。即日起降為八品錄事，削去三年俸祿，戴罪留用。”
周言抬起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攝政王黨所有案卷交由你整理。每查清一人，每尋回一份被毀證物，都記入你的功過簿。”
“做得好，三年後恢復原職。若敢隱瞞一字，數罪併罰。”
周言額頭重重觸地：“罪臣領旨！”
周太傅也俯下身，哽咽道：“老臣叩謝陛下明察。”
“太傅不必謝朕。”
沈知微讓影西扶起老人：“周言能活，不是因為你替朕送過密旨，是因為他自己留下了證據。”
訊息傳出宮門，原本藏在家中的中下級官員看見了活路。
一日之內，主動投案者增加到三十七人。他們有人交出書信，有人供出上峰，也有人承認曾被攝政王以家人性命脅迫。
沈知微命三司逐案核驗。
真正參與謀逆者依法下獄，只做過文書雜務、未造成嚴重後果者則降級留用。朝堂清洗沒有因此停下，反而變得更快。
當夜，周言將第一批整理好的檔案送入御書房。
。信的冊在記登有沒封一著層底最
。記暗紋鸞的有特閣儀著帶卻張紙，印有沒上封信
。來下了沉便目，行兩頭開了看只，紙信出微知沈
。信筆親的鸞青沈是那
。”父義“為遠崇沈稱，中信
。劃計嫡奪的整完份一是，後之父義聲這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