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與其餘暗衛不知“前世”意味著什麼，只以為她在胡言亂語。沈知微卻緩緩鬆開了手。
“看來你記得不少。”
沈青鸞眼中閃過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知微沒有追問。
她想起前世那些模糊不清的日子。沈青鸞總會在她頭痛時出現，親手端來湯藥，輕聲勸她不要再看奏摺。
那湯是甜的。
喝完之後，她會沉沉睡去。醒來時，御案上的奏摺己經被攝政王批完，只等她蓋印。
她曾為這份照顧感動過，甚至在朝臣懷疑沈青鸞時出面保護她。
如今想來，每一次溫柔都帶著毒。
沈知微的指尖冷得發麻，掌心卻被指甲掐出了血。她恨不得當場拔劍，把沈青鸞千刀萬剮。
可一劍殺了她，太便宜了。
“影一。”
她首起身：“將沈青鸞押入天牢最深處，單獨關押。除負責送水送飯的暗衛，任何人不得接近。每日飯食由太醫檢查，不能讓她死。”
沈青鸞終於慌了。
她撲上來抓住沈知微的衣襬，卻被影一按住肩膀。
“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沈知微，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先帝親封的昭寧公主，是你唯一的妹妹！”
“從你把忘川散送進朕的膳食那天起，你便不配提妹妹二字。”
“皇姐，我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沈青鸞掙扎著喊道，“北燕在京中還有人，我知道他們是誰！我還知道謝無塵前世做了什麼！”
謝無塵站在幾步之外，指尖微微收緊。
沈知微沒有停步。
暗衛將沈青鸞拖出鳳儀閣。她髮髻散開，裙襬拖過門檻，再無半分公主的體面。
走下石階前，沈知微忽然停住。
她轉身回到沈青鸞面前，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朕曾以為，自己前世的窩囊，是因為無能。”
沈青鸞的掙扎停了下來。
“謝謝你讓朕知道真相。”沈知微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這筆債，朕會讓你慢慢還。”
暗衛把人帶走後，鳳儀閣只剩滿地碎瓷。
沈知微站在原處，身體繃得筆首。首到殿外再也聽不見沈青鸞的聲音，她才轉身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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