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胸口一震，張口吐出一大口血。
鮮血濺在白衣與陣紋上。
周圍暗衛神色發緊，卻無人敢擅自靠近。
沈知微蹲在他身側，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隔著單薄衣料，她能感覺到謝無塵全身都在發抖。
“你在消耗什麼？”
“靈力。”
“你當朕看不出來？”
沈知微盯著他鬢邊新生的白髮，聲音冷得發緊：“靈力不夠，你在拿生命力補陣。”
謝無塵沒有回答。
沉默本身己經是答案。
第六塊陣石亮起。
舊河床下傳出沉悶水聲，彷彿沉睡多年的暗河正在甦醒。窪地表面的泥水向上翻湧，又很快恢復平靜。
第七塊陣石亮起時，謝無塵再次吐血。
他身體向前栽去，手掌卻仍死死按住陣眼，沒有讓靈力中斷。
沈知微從後方扶住他，讓他的肩背靠在自己懷中。
“還剩兩塊。”
謝無塵聲音己經發啞。
“朕命令你停下。”
“陛下現在殺了臣，陣法也停不下來。”
沈知微呼吸一滯。
她幾乎想首接打暈他，可陣紋己經蔓延到謝無塵手臂。此刻強行把人拖走，陣法反噬只會讓他傷得更重。
第八塊陣石亮起。
謝無塵鬢間又多出數根白髮。
原本百年不改的烏髮被霜色割開，落在沈知微手背上，輕得讓她心底發沉。
最後一塊陣石遲遲沒有反應。
謝無塵體內靈力己經耗盡。
他咬破舌尖，借精血維持最後一道靈力。暗淡陣紋終於越過石槽，緩慢注入第九塊陣石。
嗡鳴聲自地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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