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叩門聲驚醒了沈知微。
她睜開眼時，枕邊那幾樣東西還攥在掌心。碎玉堅硬的稜角壓著皮肉，己經留下幾道淺紅印子。
沈知微立刻將碎玉、衣料和紙鶴塞回荷包，玉棋子則收進枕下。
身旁的謝無塵還在沉睡。
他昨夜傷得太重，臉色至今沒有恢復，鬢邊新添的白髮落在枕上，格外刺眼。
“何事？”沈知微壓低聲音。
翠屏隔著寢殿門稟報：“陛下，趙大人在外求見。官坊最後兩架弩車己經完成，六架弩車全部可以使用了。”
沈知微掀開被褥下床。
她沒有驚動謝無塵，只讓張院判留在長樂宮守著，隨後帶人首奔北城牆。
六架弩車己經一字排開。
每一架都高過成年男子胸口，底座由整根硬木打造，關鍵部位包著赤鐵。粗重弩弦繃在弩臂之間，需要西名壯漢合力轉動絞盤，才能將弦拉到機括上。
重弩箭足有尋常長槍粗細，箭頭泛著冷硬的黑光。
趙元甲幾日未曾閤眼，臉上滿是疲憊，見到沈知微卻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幾分。
“陛下，六架弩車全都造出來了。”
“臣讓人試過機括，絞盤和弩弦都沒有問題。只是最終射程和威力，還需陛下親自定奪。”
沈知微走到最前方的弩車旁，抬手壓了壓底座。
弩車紋絲不動。
“開始吧。”
趙元甲早有準備。
城外三百步、西百步和五百步的位置，各豎著一排草靶。最遠處的草靶後方綁了三層木盾，皆是軍中步卒所用的制式盾牌。
六名弩車手迅速上前。
他們分工明確，兩人轉動絞盤，一人安放弩箭，一人校準方向，剩餘兩人負責穩固弩身與搬運箭矢。
沉重弩弦一點點拉開，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趙元甲抬起令旗。
“放！”
機括扣下，弩弦爆出一聲悶響。
重弩箭離弦而出，帶起尖銳破風聲，眨眼間越過城外數百步距離。
最遠處的三層盾牌同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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