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接住人的同時便摸向謝無塵頸側。
脈搏微弱，卻還算平穩。
“叫太醫！”
陳霆立刻命人取來擔架。沈知微沒有把謝無塵交給旁人，她一手托住他的肩，一手攥著腕間鎖鏈，首到他被安穩放好才鬆開。
回宮的路上，謝無塵始終沒有醒。
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鎮神符貼在胸口，暗紅紋路時明時滅，仍在壓制體內僅剩的靈力。
沈知微幾次想揭下鎮神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謝無塵修為深厚。
一旦解除封印，他便可能擺脫玄鐵鎖鏈。如今京城大戰在即，她不能把一個立場不明的百年國師放出掌控。
可繼續封著，鎮神符也會阻礙他的經脈自行恢復。
“再快些。”
抬擔架的禁衛加快腳步。
張院判己帶著太醫等在長樂宮。謝無塵被送上床榻後，他立即診脈，又檢查了尚未痊癒的肩傷。
“如何？”沈知微問。
“靈力過度消耗，氣血也有虧損，並無性命之憂。”
張院判擦去額上的汗：“只是國師大人的經脈受禁制壓迫，無法自行吸納靈氣。這三日必須靜養，不可再催動陣法。”
“何時能醒？”
“快則兩個時辰，慢則明日。”
沈知微看了一眼謝無塵胸前的鎮神符：“此符能否暫時減弱？”
張院判不懂陣法，只能搖頭。
“臣只通醫術，不敢妄動。”
“退下煎藥。”
太醫離開後，寢殿重新安靜。
沈知微坐在床邊，把謝無塵腕間鎖鏈放鬆了一些。金屬邊緣己經磨破皮膚，留下兩圈暗紅痕跡。
她看了片刻，取來藥膏塗在傷處。
“布個陣也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昏迷中的人自然不會回答。
翠屏端著藥進來時，沈知微仍坐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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