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極淡，也極冷。
“理由重要嗎？”
她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謝無塵。
“朕跪在神臺前求你時，你沒有救朕。北燕的箭穿過朕身體時，你也活著站在太廟中。”
“結果就是朕死了，你活著。”
謝無塵望著她的背影。
他想反駁，卻發現沈知微說得沒有錯。
對於那個在絕望中死去的人而言，所有隱情都來得太晚。無論他想做什麼，沈知微最後看見的都只有捨棄。
可若前世的他真的啟動了那座陣法……
謝無塵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如果那個我也死了呢？”
沈知微背脊一僵。
她轉過頭，目光銳利得像要將他看穿。
“你說什麼？”
“天地大陣無法憑空逆轉生死。”
謝無塵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都清晰落入她耳中：“若要保住一個被萬箭穿心之人的神魂，佈陣者必須焚盡修為，再以本命神魂填補陣眼。”
沈知微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系統曾經展現過的第二片真相碎片，再次從她腦中翻湧而出。
前世的謝無塵滿身是血，獨自跪坐在崩塌的太廟中。西周陣紋燃燒，他的身影也在火光裡一點點消散。
她一首不願深想那幅畫面。
甚至刻意告訴自己，那只是系統用來動搖她的假象。
“住口。”
沈知微握住窗沿，指節泛白。
謝無塵卻沒有停下。
“陛下說你重活了一世。若此事與天地大陣有關，那前世的我不可能活下來。”
“我若真如陛下所說，站在太廟中看著你死，唯一的可能便是……”
“朕讓你住口！”
沈知微猛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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