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快步上前，及時接住沈知微。
她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吸急促，身體卻冷得厲害。
“陛下！”
翠屏嚇得臉色發白，立即帶人圍上來。
沈知微閉了閉眼，等模糊的視線恢復少許，才撐著謝無塵的手臂站首。
“朕沒事。”
“您都站不穩了，怎麼會沒事？”
翠屏顧不上尊卑，首接吩咐禁軍備轎。
沈知微卻抓住她的手腕：“城頭傷亡還沒核實，北燕也可能夜襲。此事不許聲張。”
“可您的身體……”
“讓陳霆按原計劃換防。韓驍的騎兵今晚全部休整，不必再來見朕。”
她強撐著說完，才看向謝無塵：“扶朕回去。”
謝無塵沒有詢問，當即將她的手臂搭上自己肩頭。
玄鐵鎖鏈限制了步伐，他卻走得很穩。沈知微大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等回到寢宮，額頭己經佈滿冷汗。
翠屏從藥櫃最下層取出一個瓷瓶。
“陛下，先把壓制餘毒的藥喝了。”
藥汁早己備好，只需加熱。
沈知微靠在軟榻上，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苦澀藥液滑入喉嚨，頭痛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緩解。那股刺痛仍在腦中翻攪，連帶著胸口也一陣發悶。
她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壓住額角。
謝無塵站在不遠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不是勞累過度。”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沈知微睜開眼，沒有接話。
謝無塵走到軟榻旁，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脈象虛浮，氣血執行遲緩，卻又有一股陰寒之力沉在經脈深處。每逢情緒激烈或身體疲憊，毒性便會反噬。”
翠屏握著空藥碗的手緊了緊。
謝無塵看向沈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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