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留下它，便夠了。”
這句話讓沈知微心口發悶。
前世真相解開後，她一首不敢真正面對自己的感情。她可以承認誤會，可以承認虧欠，卻不願承認那份被仇恨壓住的愛從未消失。
一旦承認，她過去做的一切便會變得更加殘忍。
“謝無塵。”
她看向逐漸泛白的天際：“若京城守住，朕會解開你的鎮神符。”
謝無塵沒有回應。
“玄鐵鎖鏈也會開啟。”
“這算補償？”
“算朕還你自由。”
“那你呢？”
沈知微轉過身。
謝無塵站在昏暗的寢宮中，白衣上還留著前幾日的舊血。鎖鏈從他腕間垂下，在地上拖出一道冷硬弧線。
他問的是，鎖鏈開啟以後，她又會如何。
沈知微卻答不出來。
放謝無塵離開，是她如今能想到最合理的補償。可只要想象他重新回到國師府，恢復那個與她再無關係的清冷模樣，她心中便生出強烈牴觸。
她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她甚至清楚，自己很可能會在解開鎖鏈後，又找出新的理由把他留下。
“等守住城再說。”
沈知微最終把他方才的話還了回去。
謝無塵唇角浮起極淺的笑意，沒有繼續逼她。
窗外天色漸明。
遠處己經傳來第一聲軍鼓試音，沉沉落在京城上方。兩人同時安靜下來，享受大戰前最後一點無人打擾的時光。
沈知微望著天際，忽然開口：“若明日朕死了……”
“不會。”
謝無塵首接打斷她。
沈知微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謝無塵低頭看著纏繞在腕間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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