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他暴怒的並非秘密被揭開，而是其中連長命鎖都寫得清清楚楚。知道此事的人屈指可數，必然有人向大燕洩密。
“昨夜何人值守？”
“回殿下，是左營都尉阿古木。”
“拖下去，杖一百。”
慕容烈將箭書揉成一團：“軍中所有大燕降卒、商隊雜役和近三個月投軍之人，全部扣押審問。查他們與何人接觸過，誰敢隱瞞，首接斬了。”
親衛領命而去。
不到半日，北燕大營便抓出三百餘名嫌疑人。
刑帳中慘叫不斷。幾名替軍中飼養戰馬的大燕百姓被打得血肉模糊，仍交代不出箭書來源。與他們來往過的北燕士兵也被帶走，許多人只因說過一句閒話便捱了軍棍。
恐慌迅速蔓延。
原本沒人真正在意慕容烈的母族，可嚴酷清查一開始，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件事不能提。
越不許提，私下議論越多。
到了下午，一名負責運糧的百夫長突然失蹤。慕容烈認定他畏罪潛逃，命騎兵搜捕，卻不知那人只是害怕被牽連，躲進了廢棄糧車下。
幾位老將聯袂來到帥帳，請慕容烈出示王庭宗冊，以正血統。
“本王領兵十餘年，何時需要向你們解釋出身？”
慕容烈的聲音壓得極低。
為首老將硬著頭皮道：“末將並非質疑殿下。只是軍中流言不止，若無鐵證，恐怕傳回王都。”
慕容烈盯了他許久。
“流言從大燕城中射出，你們不去想如何攻城，反倒拿敵人的話來問本王？”
老將不敢再言，卻也沒有立刻退下。
慕容烈抓起桌上茶碗砸了過去。
瓷片在老將腳邊碎開。
“滾！”
幾人退出帥帳後，臉色都不好看。
這場爭執很快被親兵傳了出去。到了傍晚，北燕軍中甚至有人猜測，慕容烈圍城不攻，是在等大燕女帝暗中獻城。
慕容烈不得不召集各部將領，當眾斬殺兩名散播流言計程車兵，又以軍功和金銀安撫諸將。
原定的攻城部署因此全部擱置。
京城北牆上，沈知微拿著千里鏡，將敵營中來往不斷的傳令騎兵盡收眼底。
北燕西營至少換了三次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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