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沉默了一會，窗外的水光晃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碎金似的波紋。
頭靜靜地靠在他胸口，聽著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我恨你。”
“素素恨我也沒關係，只要人在我身邊就行。”
“…那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蕭燼嚴的手臂猛地收緊了，緊接著把臉埋進她後頸的髮絲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悶悶的聲音從頸後傳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抖。
“等素素什麼時候不恨我了，就放你出去。”
“可明天就得回門了，你想讓我在整個上京丟臉嗎？也罷，反正我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女…”
“就知道氣我。素素不是很聰明嗎？就不能說現在已經不恨我了。”
蘇素被吻的軟趴趴，只能靠在蕭燼嚴懷裡喘氣，任由他捏住了自己的後頸。
等到環過腰肢，托起她的大腿，像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往裡間走去的時候，心徹底慌了。
“蕭燼嚴…！”
“今晚素素若是乖一點，明早我就跟你一同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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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那天，天是陰的，零星的飄著幾許雪花。
馬車從蕭府出發的時候，靠著車壁坐在車廂最裡側的蘇素，從頭到尾沒有看蕭燼嚴一眼。
吃飽喝足的蕭燼嚴也不惱火，貼心的替她把披風的繫帶理了理，動作細緻得像在整理一件脆弱的瓷器。
“素素向來口不對心，昨晚明明滿臉淚痕，嬌嬌糯糯的叫我夫君，怎麼今天一早醒過來，對我又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故意的不哭不鬧不說不笑的。就像一尊被擺在蕭家後宅裡的玉人，好看，卻沒有溫度。”
蘇素渾身痠痛，又困又累一點也不好不想理他，索性閉眼，靠著微微搖晃的車廂補覺。
好在蕭燼嚴還算體貼，發酸的話說了一籮筐，但總算沒有繼續鬧她。
只是佔有慾十足的把人抱在懷裡，一下一下的拍著後背哄睡。
車廂裡最後，只剩下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響，一聲一聲，沉悶得像敲在人心口上。
蘇素半醒半睡，等馬車在裴府門前停下的時候，門房迎出來叫著“蘇小姐”時，悠然睜開眼，裡面哪還有一絲睡意。
先下了馬車的蕭燼嚴沒有看到這一幕，伸手去扶她時，蘇素看了他那隻手一眼，沒有碰，自己扶著車轅率先踩著腳凳落地。
蕭燼嚴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身側，掌心空蕩蕩地微微攥了一下。
‘刻意疏離？我偏不讓你如意！’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正堂，裴氏守寡多年，招的贅夫劉志恆正坐在主位上，她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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