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似是極為受用，拱手還了一禮後，目光在裴書堯臉上掃了一圈。
看不出任何什麼異樣。
裴書堯永遠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病弱客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他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越是挑不出毛病，蕭燼嚴心裡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素素一介孤女，自小借住在裴府，這人若是真的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行為，她又怎麼可能會做出新婚夜逃婚的舉動！
左右不過是仗著麵皮好，素素又年紀小，將她哄騙了心去，又不願負責的渣滓。
蘇素上前給劉志恆請了安，又左右看了看。
“劉叔，伯母人呢？”
劉志恆咳了一聲，面色有些尷尬。“她昨日夜裡受了些風寒，早起便有些發熱，在屋裡歇著呢。”
“特意囑咐了，讓我和書堯好生招待你們。”
蘇素的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一絲擔憂。
“那我進去看看她吧。”
“不必不必。”
劉志恆連忙擺手：“她怕過了病氣給你，飲了藥就來。”
話音剛落，便見裴母領著一眾僕婦過來，拉著蘇素的手上下打量，又笑著朝蕭燼嚴行禮。
蕭燼嚴回禮時規規矩矩的，該叫人叫人，該行禮行禮，一點也沒有當朝首輔的架子。
嘴角含著恰到好處的弧度，挑不出半點錯處。
蘇素偷偷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廝安的是什麼心思，心裡卻直打鼓。
“你們安心在這裡用晚膳，晚些就宿在素兒原本的房間吧，這幾天你走了，我兒忙公務也不在…咳咳…”
裴母拍了拍蘇素的手：“府裡冷冷清清，實在想你的緊，就多陪陪我幾天。”
蕭燼嚴的眼皮跳了一下。
按規矩，回門之禮，新婦是要在孃家住三晚的。
可裴府說起來也不是孃家，他原本打算吃完飯，就尋個由頭帶人早走，可裴母這病一稱，他倒不好真帶走人了。
“這麼冷的天，就別堵在門口了。素兒燼嚴，你們先進屋坐著。”
劉志恆輕咳一聲，打了個圓場：“我去催催後廚，書堯你先給他們倒點熱茶，暖暖身子。”
說完匆匆離開，他的身份在裴家的家宴上，露一面就行了，多待下去確實不太合適。
蘇素看著前面帶路的裴書堯，聲音比方才在馬車裡柔和了許多：“裴哥哥身體最近可好些了？”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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