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珠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圈瞬間就紅了，趕緊把碗緊緊抱在胸前，頭埋得低低的。
“你還是別問了，夫人說了，這事兒誰都不能說。”
“我要是多嘴，就要被打發出去的……家裡還有兩個弟弟要養……”
紅珠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也不等蘇素回應，轉身就跑，碎步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
轉眼就拐過月洞門，不見了蹤影。
蘇素看著地上濺出來的幾點暗紅，藥汁被零下的溫度凍的，瞬間就凝成了深褐色的碎冰。
風吹過來，把那點腥氣吹散了，可不對勁的感覺，像藤蔓似的纏在她心口上，越纏越緊。
蘇素蹲下來，捏在指尖聞了聞，確認就是血。
裴書堯有暗疾她知道，裴府上下都說是胎裡帶出來的怪病，發作起來六親不認，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可她從來不知道，他喝的藥裡有人血。
就在蘇素凝神思索的時候，系統開口了
【宿主宿主你看到了嗎？那可是人血！】
蘇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系統這玩意兒繫結她這麼多年，平時安安靜靜的像個廢物。
一到這種時候，就興奮得跟嗑了藥似的，合著它只用躲在後頭吃瓜，不用衝鋒陷陣，就是好啊。
“看見了，我又不瞎。”
【那你打算怎麼辦？剛才那個丫鬟明顯知道內情，但嚇成那樣，肯定問不出來了。而且宿主我提醒你一下…】
“什麼？”
【裴書堯的心動值啊。】
蘇素愣了一下，伸手在視野左下方一劃，面板彈出來的瞬間，那行數字跳了一下。
【裴書堯心動值：35%↓（較昨日呈現持續下降趨勢）】
“又降了？剛剛不還六十多的嗎？”
【從跟蕭燼嚴下完棋之後，就開始咵咵掉了，而且你往下翻黑化值。】
蘇素往下劃了一行：“黑化值：83%？”
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似是不認識了一樣：“他不是去大理寺了嗎？”
“一個病弱少爺關在衙門裡不出門，才半天時間，黑化值就升了這麼多，到底在幹什麼？”
【宿主，我建議您還是先搞清楚裴書堯喝人血這件事，這裡面絕對有大問題。】
【再說了，你攻略了他這麼多年，若是連他真實病因，都沒摸清楚，這還怎麼刷滿百分百好感度？】
蘇素把面板收了，咬著下唇在小廚房後門口，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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