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個思路查，果然查到了東西。”
說到這裡微微偏頭，看了蕭燼嚴一眼：“按照這小道士的供詞，他常年守在山道附近放風。”
“因為年紀小，讓人放鬆警惕，專挑落單的年輕男子下手，用藥迷暈了拖進暗室。”
“我們的人，在後院發現了幾具，還沒來得及銷燬的男屍。”
“對比過後，發現就是那些失蹤不見的男子，不願配合妖道，被做成了蠟油。也就是香客們，平日點的那種大的長明燭。”
“至於這些男子到底是心甘情願來的，還是被刻意抓來，還有這些求子的夫人，到底是否知道實情…”
“按照目前搜到的物證，和這些妖道的口供來看，多半是後者。”
蕭燼嚴的眉骨猛地跳了一下，拳頭在袖子裡攥得死緊，倘若裴書堯說的都是真的，那蘇素在祈靈殿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要是那場火沒有燒起來，或者他來晚了一步……
裴書堯神情關切，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淺水，伸手過來，拍了拍蕭燼嚴的肩膀。
“你放心，素素既然被救出來了，就沒事了。”
“我這邊審完案子，等會讓人送些安神的藥去偏殿。你先回去陪著她，等她醒了我可能還得例行詢問下。”
“不用了，等會我就帶她回去。”
蕭燼嚴甩袖離開，裴書堯眼神瞬間陰鷙起來。
轉頭看向縮在蒲團上，發抖的天師，目光裡那層溫和，像退潮一樣，無聲地落了下去。
“不說是吧？”
不高的聲音，讓天師猛地打了個寒顫
“你，你要幹什麼！”
“勸你乖乖把怎麼用藥，怎麼選人怎麼封口，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楚。”
“倘若說不清楚，後院那幾根蠟燭，我就讓你挨個認。”
偏殿的門虛掩著。
蕭燼嚴回到屋內後，見蘇素還睡著，急促的呼吸，總算平穩了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大理寺官服的人，躬身站在門口：“蕭大人。”
“裴大人讓屬下過來問一句，夫人可醒了？”
“裴大人說……按規矩，要對夫人例行盤問。“
蕭燼嚴倏地站起來，壓著嗓子走到門口，聲音卻像刀片，貼著骨頭刮出來的狠厲：“她還沒醒你就要問？”
“裴書堯他還有沒有人性？”
官差被他這氣勢逼得退了一步，低頭抱拳：“蕭大人息怒，裴大人也是按規矩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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