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蕭燼嚴,猛的推開了門。
此時半邊身子逆著夕陽,渾身已經被雨水澆得溼透,身上的玄色袍子,倒是還跟早上出去時一樣,沒有什麼明顯的破損。
可垂下來的右手,隨著雨水往下,洇著一小片深色的殷紅溼痕。
蘇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指骨邊緣微微翻著,凝了一層深紅的血肉上。
“這麼大的雨,怎麼沒有撐傘?”
蕭燼嚴沒有看她,一言不發的反手帶上門,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被放大了數倍。
‘吱呀’一聲,像鈍刀子拉過骨頭一樣麻人。
蘇素嚥了咽口水,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蕭燼嚴一眼看到桌面上,那枚蘇素剛疊好的帕子,翻了一面,沒有看出具體繡的是什麼,又放回原處。
蘇素躡手躡腳的站著,坐都不敢坐,連呼吸都放輕了。
以往他回來的時候,不管心情好壞,總會叫她一聲“素素”,再不濟也是抱在懷裡。
可今天從進門到現在,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她身上,陰沉的比在床上磋磨她,還讓她害怕。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蕭燼嚴粗重的喘了口氣,帶血的手攥成了拳,指節上的口子,被他這一攥,很快又擠出一線新鮮的血來。
順著指縫滴落在地磚上。
蘇素瞬間僵在原地,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頸上的汗毛,已經全體立正。
現在徹底不敢動,不敢出聲,連咽口水都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個細小的動作,戳破了這層薄得像蟬翼的沉寂。
把裡面困著的東西放出來。
系統被嚇得也不輕,在她腦子裡顫巍巍地彈了一行小字:【宿主……他這個狀態……要不你先別說話了?】
蘇素在心裡罵它:“你以為我想說?!”
嘴唇隨著鼓譟的心跳,抖了一下,實在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層快要凝固的空氣。
可腦子裡的詞彙,就像被凍住了似得,實在也撈不出來一個合適的。
蕭燼嚴的姿勢,從方才進屋之後,就沒有動過。
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的兇獸,渾身的毛都豎著,喉嚨裡滾動著低低的嘶聲。
看著她扶著門框站在那兒,不敢過來的樣子。
喉結滾了一下,嗓子裡發出一個極短的字:“過來。”
腳像被釘住了似的蘇素,看著他那雙眼睛,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更加不敢動了。
整個人本能的想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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