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玻璃看我，眼裡全是懇求和後悔。
第二天，他送來一大束花。
第三天，又換成我從前喜歡的小禮物。
後來，他甚至給我點下午茶送到店裡。
這些帶著補償意味的東西全被我原樣退回沒有留下任何一件。
我請店員清楚地轉告他:「老闆說了，你再來騷擾，我們會直接報警。」
討好不起作用，他便想借親情來勸我回頭。
顧承宇找到我的父母並在兩位老人面前哭著認錯。
爸媽心疼我，但他們那一輩人，婚姻觀念傳統。
聽他哭著認錯，爸媽也有些動搖。
媽媽打來電話，小心勸我:「知意，夫妻哪有隔夜仇。承宇知道錯了，你給他一次機會吧。安安還小，不能沒有爸爸。」
聽著媽媽為難的語氣，我鼻子一酸。
可我比誰都明白，這時候不能退。
只要退回去一步，之前受過的一切就會重新開始。
我握著手機，態度沒有半點鬆動。
「媽，不是我不給機會。是他先把賬本擺到我面前。」
「他要AA制，我便照著過。如果他真想挽回，至少得讓我看見實際的誠意，不能只會張嘴認錯。」
「花和禮物抵不了七年辛苦。嘴上的道歉，臨時的殷勤，也算不上誠意。」
「我要他把七年勞動，按市場價格，認真評估一次。」
「市場評估」這個說法，是我在通話中忽然想到的。
話一齣口，我便知道，對一個只算自己得失的人來說，這是最直白，也是最難逃避的一份賬。
後來，顧承宇從我爸媽那裡聽說了這個要求。
他起初只覺得這個要求荒唐得像妻子臨時編出的笑話。
他認定我借題發揮，甚至是在變相敲詐。
兩天後的上午，我的電子郵件準時發進他的郵箱。
郵件標題寫著:《許知意女士婚姻七年期間無償勞動的市場價值評估》。
附件裡，是一份我用兩天時間，整理好的表格。
我把七年照料家庭的事情，逐項列明，再參考市場服務，換算成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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