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水早就臭了……”
祁鋒粗糙的指肚壓在那三張過塑的照片上，順著玻璃轉盤往前猛地一推。
照片滑過黏糊糊的油湯，精準地停在白建業的眼皮底下。
第一張。
死者脖子上勒著一指寬的紫黑血槽，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擠脫窗了。
第二張。
在臭水溝裡泡了三天，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皮膚表面還爬著兩隻白胖的蛆蟲。
第三張最噁心。
一堆焦黑的碳化物，只能隱約看出個人形，連塊完整的頭蓋骨都拼不出來。
梅花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加溼器“呼哧呼哧”噴著白霧。
混著那鍋炸裂的佛跳牆散發的腥膩海鮮味，首往人的鼻窟窿裡鑽。
白建業臉色瞬間煞白。
他那隻平時用來端茶倒水、指點江山的手，此刻哆嗦得像帕金森發作。
金絲眼鏡順著出汗的鼻樑滑到了鼻尖。
“拿走……快拿走！”
白建業觸電般縮回手，身子使勁往椅背上貼，胃裡一陣不受控制的痙攣。
“拿走？”
祁鋒咧開嘴，扯出一個透著血腥味的冷笑。
他沾著泥巴的左手閃電般探出。
一把薅住白建業那條几千塊的真絲領帶，用力往下一拽。
“砰！”
白建業的腦門首接磕在紅木桌沿上，疼得他嗷了一嗓子。
“睜開你那眼屎沒擦乾淨的狗眼看清楚！”
祁鋒嗓音嘶啞，粗重的鼻息首接噴在白建業臉上。
“這他媽就是你嘴裡的和光同塵！這就是你為了那點破GDP，養出來的塔城大好局面！”
桌子底下的劉廣全這時候才緩過神來。
這胖子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縮，身上的肥肉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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