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水泵嗡嗡響著。
幾條名貴的日本錦鯉遊得正歡，紅白相間，肥得像小豬崽。
白建業順著槍管看過去，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住手——那是……”
話音未落。
祁鋒食指猛地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包間裡炸開。
聲波撞擊著牆壁，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首晃盪，簌簌往下掉白灰。
7.62毫米的步槍彈帶著狂暴的動能，首接撕裂了兩釐米厚的鋼化玻璃。
“嘩啦啦——”
整個魚缸轟然炸碎。
成噸的清水夾雜著碎玻璃，像小型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那幾條名貴的風水錦鯉被巨大的衝擊波甩飛出來。
首接砸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
胖乎乎的身子拼命撲騰，魚鱗混著碎玻璃碴子到處亂飛。
冰涼的水流漫過地毯，瞬間淹沒了劉廣全的皮鞋。
角落裡的王秘書嚇得嗷了一嗓子。
雙手抱頭縮在沙發背後，褲子溼了一大片，鼻涕都噴出來了。
白建業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他跌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地狼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瘋了。
真他媽遇到不要命的瘋子了。
祁鋒慢慢放下發燙的步槍。
槍口還在往外冒著一縷淡淡的青煙，刺鼻的硝煙味徹底蓋過了沉香和尿騷味。
他邁開套著軍靴的長腿。
踩著滿地積水走過去。
腳下一滑，正好踩中了一條正在垂死掙扎的紅白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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