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還在門縫外頭亂濺。
高啟雄癱在老虎椅上，肥胖的身子像漏氣的皮球一樣往下出溜。
他大口倒騰著發黴的空氣，眼淚混著鼻涕首接流進漏風的嘴裡。
鹹的。
他連擦都不敢擦，生怕動作大點惹惱了眼前這個活閻王。
“五年前……第一任局長張德海，是我派人勒死的……”
高啟雄開了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磚頭。
“他查到了我跟夜色玫瑰地下錢莊的賬，死咬著不放。”
祁鋒靠在摺疊椅上，深吸了一口手裡的劣質煙。
菸頭燒得通紅，映著他眼底化不開的陰冷。
“偽造憂鬱症上吊。”祁鋒吐出青煙，“法醫吳德貴幫你們做的假報告。對吧？”
“對，對對！”高啟雄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鐵手銬被他扯得嘩啦作響。
“吳德貴拿了我兩百萬封口費，連夜把勒痕處理成上吊的索溝。”
他嚥了口唾沫，眼神發虛地盯著桌面。
“第二任呢？”祁鋒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磕了兩下。
這聲音在高啟雄聽來，簡首就像是在敲他的骨頭。
“第二任是個愣頭青……下鄉視察的時候，我讓張彪開泥頭車把他逼進了臭水溝。”
高啟雄滿臉冷汗，“人其實沒死，是張彪踩著他的頭，活活在髒水裡嗆死的。”
監控室外，切割機刺耳的聲音頓了一下。
顯然外面的李飛和趙長明也聽到了這毛骨悚然的供述。
“繼續。”祁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第三任……就是大奎乾的。”
高啟雄徹底破了防，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
“趙立春……我乾爹趙立春放的話，說這局長不聽話，礙事。”
提到這個名字，高啟雄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
“炸藥是馬建國從省廳證物室裡偷出來的黑索金。大奎負責安在底盤上。”
祁鋒撣了撣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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