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扶了扶眼鏡，沉聲道：“晏研究員，學術場合不可妄言。你有實質證據嗎？沒有的話，還請先下臺，不要擾亂典禮秩序。”
晏抬手拿出口袋中的藍色資料夾：“當然，麻煩電腦借我用一下。”
方舟看著那本熟悉的報告冊，喉結滾動了一下。
起初的慌亂褪去，心底湧上一絲竊喜。
他和晏的報告差不多，更何況，他是先公開的成果，晏空有報告，若拿不出更早的創作證明。
反而會被冠上抄襲的罪名。
方舟冷笑一聲，示意工作人員搬來電腦，“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所謂的證據。”
晏走到臺前，將報告攤開在桌面，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投影瞬間亮起，顯示出兩份並列的研究資料圖譜。
晏的指尖點在螢幕左側，說道：“主持人剛才問過，藥劑穩定性閾值如何控制。
方舟研究員的回答是‘透過三次低溫萃取’，但你沒說，萃取溫度必須精準卡在-197℃，且每次間隔不能超過47秒。”
他拖動圖譜，紅色曲線與藍色標準線的偏差清晰可見：“這是你的實驗資料，三次萃取間隔均超過1分鐘，卻能得出相同結果……”
說著他轉向方舟：“你也是厲害啊。”
方舟：“？”
晏：“一加一等於二，一加二也等於二。”
方舟：“……”
晏扭回頭，重新指著那出說道：“過程全錯，答案全對，怎麼……你是引數啊？”
臺下有幾人笑了。
他沒在意，看著方舟道：“——除非，你首接抄了最終引數，根本不知道背後的溫控邏輯。”
臺下頓時一片吸氣聲，笑的那幾人連牙都沒收回去，就跟著吸一口氣。
老教授們俯身細看圖譜，眉頭越鎖越緊。
方舟額角冒汗，強撐道：“實驗誤差難免，不能憑這個就說我抄襲！”
晏也不反駁，他把之前主持人問方舟的問題全回答了一遍。
那些在方舟嘴裡結結巴巴的答案，在晏口中卻能侃侃而談。
他們兩人對報告的理解不同。
方舟就像個抄學霸作業的學渣，答案都擺在他面前了，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得出來的。
眾人都沉浸在晏的講解中。
老教授們都是老油條了，在這個圈子裡名氣不小，實力自然不低，早就看出來，這份報告到底是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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