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一行字跡赫然投影在螢幕中央：“就是星髓晶。”
全場死寂。
晏抬眼看向方舟，眼底寒意徹骨：“星髓晶能中和靈犀草殘毒，讓藥劑真正安全。你抄了我的配方，卻漏掉了最關鍵的核心成分。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何要在實驗日誌裡反覆標註‘星核提取物優先順序第一’。”
方舟踉蹌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當初只覺得那行標註無關緊要，竟沒想到是這般關鍵。
老教授們互相對視，眼中只剩對方舟的失望。
剛才開口的老教授沉聲道：“方研究員，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
方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他沒想到晏防了自己一手，給了自己一份盜版的藥劑配方。
他完全忘記這個藥方是他自己偷來的。
現在抄襲的鐵證擺在眼前，使用者的不良反應更是戳穿了他的謊言，那些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只剩含糊的氣音。
可當他看見晏合上藍色資料夾，轉身就要下臺時，一股被碾壓的屈辱感猛地衝上頭頂。
他憑什麼永遠這麼雲淡風輕？
憑什麼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被他三言兩語就毀了？
明明自己也跟進了好幾個月。
方舟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怒意，他知道自己在這條路被徹底封殺了，就光抄襲這一條，他就己經被踢出去了。
他無視老教授們質疑的目光，朝著晏的背影嘶吼：“你知道蕭玉死了嗎？”
晏的腳步驟然頓住，白大褂的衣角懸在半空，像被凍住的蝶翼。
禮堂內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兩人身上。
蕭玉這個名字，很耳熟，跟晏同一時期進來的新人，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是和晏並列的科研界新星。
幾天前卻突然離世。
方舟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聲音陡然拔高：“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晏緩緩轉過身，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此刻翻湧著暗潮，黑眸死死鎖住方舟：“你知道什麼？”
他的聲音比剛才揭露抄襲時更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冷意。
方舟勾唇，笑意扭曲得刺眼：“我什麼都知道啊。”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屏息的人群，帶著惡意的炫耀：“知道你們之間的矛盾，知道你們為何吵架，更知道——他是因為你死的。”
“什麼意思？”晏莫名感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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