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臺前一天不碰琴,讓手休息一天,等到表演那天,指尖的觸感會更清楚。
這全天只在心裡默唸了三遍那首巴赫的旋律線,在桌面上用指尖叩擊著節奏,其餘時間則是用來看閒書。
傍晚蘇幼檸來了一趟,她從書包裡掏出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毛線圍巾,深灰色的,針腳細密均勻。
她遞到陸晏面前。
“給你織的,媽媽教我的,可是織了三個星期呢。”
她語氣一頓,耳尖微紅,害羞道。
“明天上臺冷,你穿的西裝應該沒有領子,所以這個圍巾可以圍在脖子上取暖,不耽誤彈琴。”
陸晏接過來摸了摸,羊毛質地柔軟厚實,尾部還用白色毛線繡了兩個字母——LY。
“好,我會圍上的。”陸晏輕聲說著。
蘇幼檸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然後抿嘴笑了下,用力點了下頭。
演出當晚。
音樂大廳的後臺走廊,陸晏坐在靠近化妝間的摺疊椅上,穿著深灰色羊毛西裝,裡面搭配著白色襯衫,脖子圍著蘇幼檸親手做的圍巾。
所有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都紛紛側頭遙望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清秀俊逸,精緻舒展的眉眼,挺拔的鼻樑,隨著時間的推移,陸晏的顏值點早已疊加到了89點。
哪怕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就是一道讓人挪不開眼的風景線。
孫副團長先前還安排了化妝師過來給陸晏化妝,等到她看見陸晏的那張小臉,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感覺隨手一畫都會破壞這張臉上的協調感。
最後主動跟孫副團長說了一聲陸晏的那張臉不需要任何的修飾,其實孫副團長對於她的話也是深信不疑,只不過叫她來,是看下有沒有哪要修飾的地方,確保萬無一失嘛。
專業的人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同意。
沈鶴鳴坐在化妝間的另一頭交椅上,面前還放著一杯沒怎麼喝的熱茶。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棉襖,比平時正式一些,但依然是他那副不修邊幅的老樣子。
他看著陸晏那模樣,看了好一會兒,喝了一口熱茶,忍不住調侃一下,緩解情緒。
“緊張嗎?”
陸晏抬頭看了眼。
“有一點,但是我知道怎麼用。”
“哈哈,緊張的時候心跳加速。”
“巴赫那首的速度跟你心跳走,別跟節拍器走,你在臺上每分鐘心跳多少次,那個樂章就該是那個速度,信自己的心跳,別信譜子上的數字。”
陸晏起身將西裝下襬撫平,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圍巾末端的繡字,指尖碰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沈鶴鳴。
“沈教授,我準備好了。”
沈鶴鳴把茶杯擱下,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少年,目光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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