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被司機接到並沒有直接送回陸家，反而開到了陸氏集團大樓樓下。
陸沉讓助理帶他上辦公室來。
陸晏推門進去時看見陸沉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坐著一個穿著女士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竟顯凌厲。
陸沉看見他後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並開口介紹中年女人。
“這位是黎曼，黎律師，我今天請她過來是談你那個代言合同修訂的事。”
陸晏走到陸沉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黎律師的目光至始至終跟隨著他的步伐，‘過目難忘’的效果開始在她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她緩緩開口，語速輕緩，讓人清晰聽出每個字，每句話。
“陸董，根據你的意見，我們對原合同做了幾個方向的修訂。”
“一個是慈善捐贈的條款，明確了每年代言費的百分之十五定向撥款到山區小學圖書室建設。”
“另一個就是小少爺的排他性範圍，原本所有兒童品類都在限制之內，現在調整為只限制與品牌定位直接衝突的競品，留了更多操作空間。”
陸沉看向陸晏，“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陸晏看了看面前合同的摘要，目光在幾處條款上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黎曼。
“黎律師，第十五條說我的肖像權包括品牌方的海外渠道，海外渠道的視覺素材是不是獨立拍攝，還是跟國內共用一批。”
黎曼微微挑了下眉，翻開合同附錄看了一眼，立刻回答。
“目前寫的是共用，但如果你有顧慮，可以調整為海外渠道另籤補充協議，素材重新拍攝。”
“那調整吧，”陸晏合上合同，語言帶著點篤定，“海外市場審美和國內不一定一樣，共用素材可能兩邊都不討好，分開拍吧，雖然成本高了一些，但對品牌和我個人都更合適。”
黎曼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開口的語調平平卻帶著不容置疑。
“按他說的改。”
黎律師將修改意見記在備忘錄上，合上檔案站起身，臨走前又看了陸晏一眼。
這次她沒忍住，嘴角浮起的笑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感慨。
“陸董，令公子才七八歲吧？將來你這公司，恐怕不用愁接班人的事了。”
陸沉沒有接話，站起身送客。
陸晏坐在原位繼續翻著那份合同草案的附錄，等他關上門回來，陸晏已經看到了最後一頁。
陸沉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沉默了片刻。
“你來公司談合同這件事，在別家同齡的孩子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但你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外面的眼睛太多了，你自己出來談比我替你談更能服眾。”
陸晏合上檔案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父親，我還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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