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接過合同，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
“你最近跟沈教授學了之後，說話都不太一樣了，比之前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陸晏站在門口回頭望著他，笑了聲回答道。
“因為沈教授教我的不是怎麼彈琴，是怎麼聽，聽多了，說話自然就不一樣了。”
他輕輕帶上門，陸沉一個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被陸晏逐條審過的合同，窗外的暮色一點點撲上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了會兒，嘴角慢慢浮起一道極淺的弧度，然後睜開眼繼續處理手中的檔案。
週末蘇幼檸過來的時候，陸晏剛好從琴房裡出來。
她進來後第一時間就將書包擱在地上，從裡面掏出一張摺疊好的水彩畫遞過去，求求陸晏的誇獎的小眼神。
陸晏展開一看。
是他在彈琴的背影，色呼叫了大片的深藍色和暖黃，琴凳旁還畫了一扇半開的窗，窗外有著一輪彎月。
畫工比從前進步了一大截，輪廓的精準度和色彩的過渡都比去年細膩多了。
“很好看。”，陸晏誇獎道，隨後又看了一會兒，抬眼看她，“你什麼時候學的用這種藍？”
“嘻嘻，”蘇幼檸抱著膝蓋坐在小板凳上，臉微微紅笑著說。
“美術老師教的，說深藍配明黃會很亮。”
“我就想著你彈琴的時候燈是黃的，窗外是黑的，就試了一下。”
她又湊過去看他手裡的畫，有點緊張的問：“你會不會覺得太暗了？”
“不暗，正好。”
陸晏把畫收進抽屜，然後轉過身來面對她。
“你最近畫功進步了，是不是每週都在練？”
蘇幼檸用力點頭。
“嗯！我每週至少畫三張呢，有的不好看的我就不帶給你，藏著等畫好看了再給你。”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陸晏的臉上，歪著腦袋看了秒，伸出手開始在自己身上和陸晏身上對比。
“小晏，你是不是又長高了一點點？”
陸晏自己愣了一下，他站起走到牆邊，背靠著牆讓蘇幼檸用鉛筆在牆上畫一道印子，然後量了量。
確實比上個月長高了大約一釐米。
蘇幼檸看著那道新畫的印子，仰起頭嘟著嘴望著他。
“你現在都比我高了快半個頭了。”
“明年可能還要再高一點。”陸晏坐回椅子上，低頭翻著桌上新換的肖邦譜，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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