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靠自己掙來權勢,掙來立足世間的力量。
等到那一日自己足夠強大,便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也終能夠堂堂正正,靠近自己的母親。
軒轅極是希望他這樣的,引自身為鑑,就算他自己不丟那些練武的東西,他也不會讓軒轅問劍繼續練下去。
如今這般倒也省事兒。
倒也幸運,雖說軒轅問劍的外表像極了軒轅極,但是他的腦子隨了他的阿母柳芙,詩詞文章,信口拈來,學什麼都極快。
17歲便中了舉人,名聲大噪。
便是這同一年,他痴愚的堂姐軒轅問雪,忽然之間,就不再渾渾噩噩。
那日午後,院落之中傳來一陣喧譁,驚動了整個將軍府。
往日里眼神渙散、言行憨傻的軒轅問雪,此刻脊背挺得筆直,眼底再無半分痴懵,只剩一片冷冽清明。
幾個往日仗著她心智愚鈍,動輒苛待、欺辱她的丫鬟,被盡數拘在院中,跪了滿滿一地。
軒轅問雪立在廊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從前我是個傻子,分不清是非,也不會張口告狀。你們便拿捏著這一點,剋扣我的吃食,撕碎我的衣物,背地裡肆意作踐我。”
“如今我醒過來,往日一樁樁一件件,我全都記得。”
她雷厲風行,一一細數丫鬟們往日的惡行,樁樁件件,說得分毫不差。府中管事聞訊趕來,連軒轅極也被驚動,匆匆趕到院子。
軒轅問雪抬眼望向趕來的二叔,神色平靜,沒有半分往日怯懦。
“二叔,這些人仗我痴傻,肆意欺主。過去我懵懂無知,無力反抗,可如今我既然清醒了,再由不得他們了。”
跪在地上的丫鬟嚇得面無人色,連連磕頭哭喊求饒,百般狡辯推脫,可往日的痕跡,下人間為了擺除罪名的舉報,件件都師出有名,無從抵賴。
趕過來的軒轅問劍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心底十分憤怒。
軒轅極與軒轅問劍都是極重血緣感情之人,對軒轅問雪也在儘量的照顧。
只是男女有別,內院閨房本就不是男子能夠隨意踏足的地方。
那些丫鬟最是懂得陽奉陰違,當著主子的面殷勤恭順,轉過身便肆意欺辱痴傻的 軒轅問雪,還威脅她不許說出去,把所有不堪全部藏在了深深院落裡。
二人縱然有心照拂,隔著一重男女大防,終究無從得知那些藏在暗處的磋磨,只能疏忽了軒轅問雪。
“問雪,是二叔疏忽了。”軒轅極一臉自責之色。
他與他大哥感情很好,讓大哥的孩子受這樣的傷害,他實在感覺愧疚難當。
軒轅問劍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低聲道:“堂姐,是我和父親都沒能護好你。”
軒轅問雪望著二人滿是自責的模樣,心頭微微一暖。
前世獨來獨往的特工生涯裡,她早已習慣獨自扛下所有苦楚,從未有人會為她的遭遇這般愧疚不安。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淡然:“二叔、堂弟,這不怪你們。內院隔絕,丫鬟們陰奉陽違,你們本就難以窺見暗處的齷齪,錯的從來不是你們,是那些心懷歹毒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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