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遲疑起來。
誰也沒見過那一百萬石糧食，萬一林家拿不出糧，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林歲歲根本沒理會那個暗探。
她只是低頭，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嗚——”
就在這時，揚州城外的運河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低沉渾厚的牛角號聲。
緊接著，“轟隆隆”的水浪拍擊聲由遠及近。
一個渾身溼透的漕幫水手，連滾帶爬衝進廣場，激動得嗓子都破了音。
“船！大船！”
“林家的商船到了！整整三艘千噸級別的海船啊，正停在城南碼頭！”
“那船吃水深得都快漫過甲板了，裡面裝的全是麻袋！全是糧啊！”
整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林歲歲重新開啟摺扇，輕輕搖晃。
沒人知道，那三艘船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安南大米，而是她在上游花了幾十兩銀子僱人裝的滿滿三船河沙。
她要的，就是這個訊息。
現代金融戰最核心的武器——預期崩盤。
“認購契，現在開售。”
林歲歲吐出六個字。
“我買！我買一百鬥！”
“給我來五百斗的契約！”
百姓們瘋了。
三十文的糧票就在眼前，而且林家的巨輪已經到了碼頭，這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但真正崩潰的，不是百姓。
而是那些跟著八大鹽商高價囤積了一倉庫糙米的中小糧商和投機散戶。
“完……完了！”
一個胖糧商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
“林家下個月一百萬石糧食砸進市場，只要三十文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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