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脊背挺得筆直，緋色官袍下壓著寧折不彎的傲骨。
清冷的聲音砸在金鑾殿的青磚上。
“陛下，當年點名賜婚，乃是臣一人的選擇。”
周圍的官員面面相覷。
誰也沒料到，這位高高在上的首輔，竟連一句辯解都沒有，直接將死罪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沈初寒微微仰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帝王。
“林歲歲不過一介草民，迫於皇恩浩蕩，無奈之下才捲入此局。”
“若論欺君罔上，臣才是首惡。”
她雙手交疊，伏地叩首。
“臣願一力擔之，憑陛下發落。”
老皇帝按在龍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突。
他要的是沈初寒低頭認錯，是沈初寒為了自保與林家反目，而不是看她在這裡捨生忘死地護著一個商戶女！
“好！好一個一力擔之！”
老皇帝怒極反笑。
“你真當朕手裡的刀，不敢殺你這位當朝首輔嗎？！”
殿外適時傳來禁軍統領粗獷的通報聲。
“陛下息怒，罪女林氏歲歲，已押解至殿外等候傳喚！”
老皇帝猛地一揮寬大的衣袖。
“帶進來！”
錚錚甲冑摩擦聲中，兩名御林軍押著林歲歲跨入大殿。
她今日穿得極素，單薄白衣不見半點刺繡，髮間未綴一根珠釵。
平日裡總是掛著金玉配飾、走到哪裡都帶著富貴香氣的人，如今倒真像個待罪的階下囚。
可她的步履卻異常平穩。
沒有踉蹌，沒有腿軟，更沒有痛哭流涕。
她跨過高高的門檻，目光飛快地在大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沈初寒身上。
沈初寒也正偏過頭看她。
兩人視線交匯。
林歲歲微微蹙了蹙眉，眼神里透著幾分嫌棄，似乎在怪這人為何要跪得這麼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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