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巫咬著牙按住她。
林溪什麼都聽不進去，掙扎得更兇了。又蹬腿又甩頭，連嘴都用上了，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巫被掙得直喘：“這崽子！比發瘋的野獸都難按！”
林溪還在掙。她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地上撲騰得塵土飛揚。巫快壓不住了。
“虎林！”巫突然朝洞口吼了一聲，“過來幫忙！”
林溪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喜。虎林來了！有救兵！
她費力地扭過頭，果然看到虎林高大的身影從洞口閃了進來。
“虎林！”她聲音都啞了，帶著哭腔，“救命啊！”
虎林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地上被巫壓著、渾身溼淋淋沾滿藥水和泥土的林溪，又看了看巫。
巫喘著氣，言簡意賅：“按住她，太能掙了。”
虎林點了點頭，走了過來。
林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虎林不幫她嗎？
“虎林？！”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
虎林沒等她說完，一隻大爪子穩穩地落在她的後頸上，力道恰到好處。不重，卻正好把她完全壓制住，讓她連頭都抬不起來。
“別亂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是那樣溫和，卻讓林溪氣得渾身發抖，“巫在幫你。”
“我不！放開我！”林溪拼命扭動，但虎林的爪子像一座小山，紋絲不動。
“加兩碗。”巫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林溪眼睜睜看著巫端著一隻石碗走到她面前，碗裡是那種熟悉的褐色藥液。
她猛地扭開頭，四條腿在地上胡亂蹬踹，尾巴甩得啪啪響。
“我不喝！放開我！”
巫一隻手捏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把碗沿抵到她嘴邊，乾脆利落地灌了進去。
苦澀的藥液順著喉嚨滑下。
林溪被嗆得直咳嗽。但藥液入腹後沒有帶來新的睏意，反而像一股涼水滲入四肢百骸。骨頭裡的劇痛在這股涼意中迅速消退，像潮水退去一樣，從洶湧到平緩，再到徹底消失。
她不再掙扎了。
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她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四條腿軟得像四根草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疼痛消失了。不，準確地說，是那種撕裂般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痠軟感，從骨頭深處一波一波地滲出來，像每一根骨頭都在發脹發酸。但已經不再難以忍受。
虎林松開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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