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說的儲存很久的肉，你做出來的，林溪！”狐青又湊到石鍋邊，吸了一口香氣，走不動道了，“太香了！”
“這肉真能存到雪季？”狐青蹲在鍋邊，眼巴巴地問。
“能存。”林溪說，“存住了，雪季就不用餓肚子了。”
“那我阿姆也得學！”狐青眼睛亮晶晶，“我這就去跟我阿姆說！”
“急什麼，”林溪一把拉住她，“肉還沒存住呢，等過幾天，沒壞再說。”
狐青“哦”了一聲，又蹲回來，眼睛還是黏在鍋上。
林溪笑了：“再等等，還沒炒好。”
等肉熟透，林溪把鍋裡的肉片連蔥根一起鏟進木碗，又給狐青盛了一碗。
狐青接過去，也不怕燙，吹了兩下就往嘴裡塞，嚼得眼睛都眯起來：“唔……好吃！”
“慢點，沒人跟你搶。”林溪自己默默的裝了一碗。
“我出去一下。”她對狐青說，“你慢慢吃。”
狐青正埋頭吃得香，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籃子，低頭繼續吃肉，“我知道的，去吧，給首領送肉吧。”
“你怎麼知道？”林溪疑惑，她也沒說是去哪啊。
“不僅我知道，全部落的獸都知道。”狐青又往嘴裡塞了一片，含含糊糊地說，“部落裡的人，誰不羨慕虎林能一直吃你做的飯？每次你山洞裡飄起香味，大坪上那幾個獸人，恨不得把脖子都伸過來。”
林溪想起來了，頭一回在山洞做石板烤肉，部落裡就有人在她洞口徘徊；後來熬湯的香飄滿部落，好幾個獸人饞得坐不住；再往後她教部落煮湯、編籃，人人都吃過她做的飯。
飯點經過山洞的獸人更多了。
林溪提著一個籃子，走向燻肉房。
虎林坐在地上，火柴上的煙正穩穩地往外冒。聽見腳步聲，他偏了偏頭。
“嚐嚐。”林溪把碗遞過去。
虎林接過來，吃了一片。眼底微動。
又吃了一片。
“好吃。”他說。
林溪蹲到他旁邊，也夾了一片慢慢嚼。“我也覺得好吃。”
虎林又夾了一片，慢慢嚼。
兩人蹲在洞口，誰也沒再說話。煙在頭頂緩緩地走，火光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晃來晃去。
香味早就飄出去了。
部落那邊，有幾個獸人從崖壁根下走過，腳步慢下來，鼻子動了動，往這邊看了一眼。沒人過來，但他們走過去，又回頭看了一眼。
